看見喬晚的第一瞬間,喬思遠微微一怔。

他的目光在喬晚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有禮貌地挪開。

那目光如有實質,溫和中帶著強勢,疏離中帶著客套。

“喬小姐長得很像我的侄女。”

唐靜:“之前沒注意,二哥這麽一說還真是,喬喬看起來和慕蘭有幾分相似。”

“是麽?那真是巧了。”喬晚笑了笑,“不過家父姓林,不姓喬。”

“哦......林喬晚,是個好名字。”喬思遠歉然一笑,

“上次的事我聽家裏人說了,一直找不到機會報答林小姐。既然今天林小姐來了......”

喬思遠沉吟了一下,道:“糖糖,你去幫二叔把書房裏的紅色盒子拿來好不好?”

唐靜猛地愣了愣,急忙說道:“二哥,還是我去吧。那東西那麽......回頭摔壞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都是身外物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喬思遠似乎並不在意,他伸手指了指古樹下的凳子,笑道,“林小姐,請坐。”

喬晚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喬思遠給她斟了一杯茶水,遞到了她的麵前:“林小姐是哪裏人?”

喬晚:“蓉城。”

喬思遠:“聽說是個好地方,不過我還沒機會去看看。”

他像是隨口問了一句似的,又迅速轉移了話題。

“林小姐會下棋嗎?”

喬晚看了看棋盤上的殘局,老老實實地說道:“會一點兒,但不精。恐怕還達不到和喬先生對弈的水平。”

喬思遠不以為然地說道:“能看懂這盤殘局,林小姐已經很不錯了。”

喬晚剛想答話,唐靜突然抱著一個紅色盒子走了出來:“二哥,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拿來了。”

喬思遠將盒子推到了喬晚麵前:“這是喬家的一點心意,還希望林小姐不要嫌棄。”

喬晚紋絲不動,連看都沒看一眼便垂下眼睫,沒什麽情緒地說道:“這東西我不能要。”

“哦?林小姐都不先看看是什麽東西嗎?”喬思遠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麵,

“或者如果你有什麽其他需求,也不妨說出來聽聽。隻要不違紀違規,我都可以勉力一試。”

“喬先生,我今天來並不是為了挾恩圖報。”喬晚唇角的笑容瞬間淺淡了幾分,

“我救糖糖是出自我的本心,並沒有想過要你們報答什麽。”

喬思遠怔了怔:“我沒有這個意思。”

喬晚唇角微勾,綻出一抹譏誚的弧度:“可你卻是這麽做的。”

不過刹那間,兩人的氣氛已經有些劍拔弩張了。

見狀,唐靜頓時有些急了。

她原以為喬晚溫和懂禮,才敢帶她到這裏來。

沒想到她突然變得鋒芒畢露,竟敢和她二哥對嗆!

要知道她二哥看似溫和的外表下藏著的可是殺伐決斷的淩厲氣勢。

別說是喬晚這種小姑娘,就是有些年輕幹部碰到他,都不敢大聲說話。

“二哥,這事怪我不好,沒跟你說清楚。”唐靜暗暗地吐了一口氣,賠笑道,

“喬喬她這一趟不是專程來拜訪我們的。要不是今天在街上偶遇,我也沒想到喬喬她又來京市了。”

唐靜的話雖然說得十分婉轉,可在場的哪個又是傻子,因而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喬晚多少有些感動。

不管喬思遠如何看她,但至少唐靜是相信她的。

不過也不怪喬思遠。處在他這樣的身份,難免會謹慎一點。

尤其是她才救了糖糖沒多久就主動登門了。換作是她,隻怕也難免不會多想。

不過理解歸理解,喬晚卻並不準備慣著他。

她驀地站起身來,對唐靜說道:“靜姐,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