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看得出喬晚是有些生氣了。
她頓時左右為難。
喬晚連救了糖糖兩次,她連恩都沒來及報,這會兒就把人給得罪了。
可得罪人的卻是喬家誰都不敢惹的存在。
喬思遠積威甚重,有時候連老爺子都要讓他三分,更別說是她了。
唐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輕輕地推了推糖糖,想要暗示女兒留住喬晚。
就在這時,喬思遠忽然開口說道:“林小姐,抱歉,方才是我不對。”
喬晚腳步一滯,頓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說實話她沒想到喬思遠會向她道歉。
雖然不知道喬思遠到底是什麽身份,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來頭不小。
越是身處高位的人越愛麵子,哪怕明知道自己錯了也未必會改正,更別說向她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道歉了。
“算了,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難得喬思遠肯低頭,她如果再不肯給他台階下,那就是不識時務了。
雖然沒想過要討好喬家,但喬晚也還沒蠢到去得罪這種大人物。
因而她從善如流地笑了笑:“方才一時氣性上頭,還希望喬先生不要和我這種愣頭青一般計較。”
喬思遠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戒備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欣賞。
“林小姐過謙了,愣頭青可沒你這樣的膽識也不會有你這麽知進退。”
喬思遠用手點了點棋盤,道,“這倒讓我很想見識一下林小姐的棋風了。”
喬晚從善如流地坐了下來,嘴裏說著“那恐怕是要讓喬先生失望了”,手上卻已經拿起了一顆黑子。
喬思遠棋風穩健飄逸、大開大合,而喬晚則偏向進攻型,喜歡劍走偏鋒。
局棋過半,喬晚放下手中的棋子,笑道:“技不如人,我認輸了。”
喬思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林小姐有勇有謀,還有年輕人的衝勁,缺的隻是經驗而已。”
喬晚以為他會繼續,誰知他卻扔了棋子對唐靜說道:“今天張嫂家中有事,我放她假了。既然家中有客,就隻能勞煩弟妹親自下廚了。”
唐靜知道,他這是要留喬晚吃飯了。
她揉了揉糖糖的腦袋,興衝衝地說道:“糖糖,你在這裏和姐姐玩好不好,媽媽去做菜。”
糖糖乖乖地點了點,自己走到喬晚身邊,找了個舒適的角度靠在了她身上。
喬晚順手剝了一粒葡萄喂給了糖糖。
糖糖吃完,高興得雙腿直蹦躂,兩隻眼睛也眯成了月牙兒。
“葡萄好甜呀!姐姐,我還要。”
見糖糖乖乖地窩在她懷中,仿佛和她很熟絡的樣子,喬思遠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林小姐,我弟妹和糖糖今天在街上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喬先生為什麽這麽說?”喬晚一麵暗自驚歎於他的觀察力,一麵想起了唐靜的叮囑。
“我弟妹向來注重儀表,如果可以,她是不會讓自己有哪怕一點點狼狽的。”
喬思遠起身洗了個手,然後開始給糖糖剝葡萄,
“還有糖糖,這小丫頭眼睛都還是腫的,明顯是哭狠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