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先生真是觀察入微。”

喬晚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帶任何主觀情緒地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喬思遠一直安靜的聽著她的講述,中途沒有插嘴打斷她一次。

直到喬晚講完了,他才替她斟滿了茶水,推到她身邊。

喬晚以為他要問些什麽,但喬思遠卻沉默了下來。

見他微微彎曲了手指,有節奏地叩打著鍵盤,喬晚心知他這是在思考問題。

她也不打擾他,隻安靜地帶著糖糖去洗了手,又陪著她看了會兒院子裏的螞蟻。

“林小姐,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喬晚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蹲得太久了突然有些腳麻。

見狀,喬思遠給她遞了一隻小凳子過來,道:“坐著說吧。”

“喬先生想問什麽?”

“你說那女學生撞到我弟妹時,我弟妹的車開得很慢,但那女學生卻一直昏迷不醒,對嗎?”

“沒錯。”喬晚再次驚訝於他敏銳的觀察力。

“那她當時受了外傷嗎?”

“據我觀察,隻有幾處很輕微的擦傷。”喬晚想了想,如實答道,

“至於有沒有內傷,就得到醫院檢查了才知道了。”

喬思遠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林小姐確定以前沒見過那中年婦女嗎?”

喬晚:“喬先生,算上這次我不過才來了京市兩次。我敢肯定,這是我和她第一次見麵。”

喬思遠輕輕地“嗯”了一聲,又繼續問道:“對那個交警,不知林小姐有什麽看法?”

喬晚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臨進警察局時唐靜的那番話,一時間拿不定主意該不該對喬思遠說真話。

“嗯?”喬思遠挑了挑眉,“林小姐看起來像是有什麽顧忌?”

“我不過一個局外人而已,能有什麽顧忌。”喬晚坦然地笑了笑,道,

“但來之前唐靜姐曾經叮囑,不僅不讓我在你麵前說半句假話,也不希望我發表對這件事的個人看法。這明顯和你的問題有些相駁,所以我才會猶豫。”

“這個唐靜......也未免太謹慎了一點。”喬思遠勾唇想笑,卻不知為何笑到一半又輕輕歎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喬晚總覺得這一刻的喬思遠仿佛褪去了無堅可摧的堅硬外殼,看上去有一絲孤獨和疲憊。

雖然沒有見過其他喬家人,但單由唐靜的態度,喬晚也知道喬家人肯定是以喬思遠馬首是瞻的。

身處高位,又有一群對他言聽計從的家人,喬思遠為什麽會給她這種感覺呢?

喬晚疑心自己是看錯了。

當她再抬首去看喬思遠時,發現他又變成了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

“他們也是愛重你,所以才會如此小心。”

話音剛落,喬晚就覺得自己交淺言深了。但喬思遠卻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忽然就輕笑了一聲。

“林小姐年紀輕輕,看事情卻如此通透。老頭子我自愧不如啊!”

“哪裏。喬先生還很年輕,沒必要如此妄自菲薄。”

這要擱在後世,喬思遠妥妥就是小姑娘們最愛的優質極品帥大叔一枚。

但喬晚卻總覺得他身上有一種看遍世事的滄桑,顯得暮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