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是吧?”喬思遠突然改了稱呼,“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聽一聽你對這個案子的看法?”

也許是聽到什麽動靜,唐靜突然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朝喬晚搖了搖頭,誰知喬思遠卻冷不防地回過頭來,對她厲聲說道:“你讓她說,別攔著她。”

唐靜不敢再說話,就連一旁玩螞蟻的糖糖也被他給嚇了一跳。

這一瞬間,喬思遠身上鋒芒畢露,氣勢十足。

“其實很簡單,這就是一起有針對性的團夥作案。”

“哦?”喬思遠不動聲色地說道,“說說看。”

“雖然不知道唐靜姐和糖糖為什麽會被人針對,但這起案子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策劃好的。”

喬晚將自己的分析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末了又補充了一句,

“所以我並不認為那個年輕男人搶車是為了求財。”

不知何時,喬思遠的唇角已經緊抿成了一線。

他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合攏又張開,張開又合攏,眼底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想我知道是為了什麽。”

“嗯?”喬晚正要問他,屋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進來。”喬思遠聲音沉沉。

片刻後,一對打扮得光鮮亮麗的男女帶著一個小男孩走了進來。

“原來二叔這裏有貴客呢!”

女人輕輕地推了推小男孩,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落在了喬晚和糖糖身上,“陽陽,快叫人。”

小男孩長得虎頭虎腦的,還長著兩顆小虎牙,性子卻十分老成。

“二伯。”他規規矩矩地朝喬思遠行了個禮,又對著糖糖喊了聲“小姨”。

女人眼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糖糖卻蹦蹦跳跳地走到喬向陽身邊,伸手就去牽他。

“陽陽,你來啦。走,我帶你去看螞蟻搬家去。”

喬向陽和糖糖一般大小,正是貪玩的年紀。

聞言他頓時有些心動,可不知為何,腳步卻穩如泰山。

“小姨,我今天的古詩還沒背完呢......”

“去和你小姨玩吧。”喬思遠衝他揮了揮手,再抬首時眼底就多了一絲嚴厲,

“陽陽還小,你們也別把他管得太嚴,讓他變成個小老頭了。”

女人頓時有些慌亂。

往日裏喬思遠最喜歡陽陽的勤奮上進了,今天這是怎麽啦?

“二叔,我們平日裏也沒怎麽管陽陽。這孩子呀主意大著呢,有時候我讓他出去和小夥伴玩他也不樂意聽我的。他呀,就隻服二叔您的管教。你叫他做什麽他屁顛顛就去了。”

不知為何,喬思遠並未接她這番帶有明顯奉承的話,這讓院子裏的氣氛一度有些冷場。

女人尷尬的笑了笑,隻好將話題轉移到了喬晚身上:“二叔,這位是?”

喬思遠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她身上:“這位是林喬晚,糖糖的救命恩人。”

見女人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卻並沒有任何慌亂,喬思遠的手指微動,輕輕地敲了敲棋盤。

“喬晚,這是我侄子喬衛平,侄媳周雪梅。”

喬晚輕輕頷首,向他們點頭笑了笑。

周雪梅正想說些什麽,喬衛平卻伸手製止了她:“三嬸兒正一個人在廚房忙活呢,你還不去幫幫她。”

聞言,周雪梅頓時有些不樂意。

喬衛平睨了她一眼,她這才不情不願地進了廚房。

“早就聽我三叔說過林小姐和人販子鬥智鬥勇的故事了,沒想到今日一見,林小姐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年輕漂亮。”

說這番話時,喬衛平甚至沒有多看喬晚一眼,可喬晚卻總覺得有道陰鬱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自己,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