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爺子頭發花白,眉眼慈愛,模樣清臒。

雖然已經瘦得不像樣了,但由他的五官骨相,喬晚依舊能夠看得出來他年輕時一定是位美男子。

“姑娘,坐。”喬老爺子指了指椅子,艱難地笑了笑,

“剛才聽思遠說你救了我家糖糖兩次,老頭子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感激你才好。”

“這是我和糖糖的緣分,老爺子不必放在心上。”

喬晚不卑不亢地笑道,“我不過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是個好姑娘。”老爺子讚賞地看了她一眼,道,

“聽說你是蓉市人,以後要是到了京市找不到落腳的地方,不嫌棄的話,老頭子這裏隨時歡迎你。”

這是要常來常往的意思了。

喬衛平詫異地挑了挑眉,目光先是掃過喬晚,緊接著又落到了喬思遠身上。

喬思遠倒沒有多大反應,他反而饒有興趣地看向喬晚。

說實話,喬晚也沒想到喬老爺子會說出這番話。

和喬思遠動不動就拿東西砸人,恨不得分分鍾和她人情兩清的戒備性子相比,喬晚其實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喬老爺子這種潤物細無聲的風格。

畢竟她可以不給喬思遠麵子,但卻萬萬不能拒絕喬老爺子這番好意。

略微沉思了片刻之後,喬晚不動聲色地笑道:“謝謝老爺子。不過我這次來京市也隻作短暫的停留,就不叨擾您休養身體了。老爺子您好好保重,等來日有機會我再來看您。”

喬思遠眸光微閃。

不要他的禮物可以理解,畢竟攀上喬家這棵大樹,但凡是個有腦子的都不願意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買斷了喬家這份人情。

可喬晚卻連老爺子拋出的橄欖枝都給婉拒了,這就讓他有些看不懂了。

難道說,這姑娘真的是對他喬家一點所圖都沒有?

還是她壓根不知道讓喬家欠她一個人情意味著什麽?

不,不會的。

一個能通過蛛絲馬跡就分析出案情的人,腦子怎麽可能不好使呢!

就算她沒打聽到喬家深厚的背景,也能從蛛絲馬跡中抽絲剝繭,猜到喬家來頭不小。

可打從走進這個四合院起,她就一直不卑不亢,沒有絲毫討好攀附的意思。

看樣子,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喬思遠看喬晚的目光再度溫和了幾分。

“喬晚,你這次來京市是有什麽事情要辦嗎?如果用得上喬叔叔的地方,盡管開口便是。”

喬衛平微微一怔。

他二叔那張嘴平日裏可像是鍍了金似的,絕不輕易開口許諾別人什麽的。

這個叫林喬晚的姑娘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得了他二叔的青睞。

“多謝喬先生。”喬晚的笑容不變分毫,禮貌的話語中帶著淡淡的疏離,

“不過我目前一切順利,就不勞駕喬先生了。”

喬思遠也並不強求,隻將喬老爺子扶了起來,低聲道:“爸,難得今天人多,你要不要出來和我們一起吃點兒?”

大約是不好掃了兒子的興,喬老爺子點頭下了床。

但他胃口看起來好像很不好的樣子,沒吃幾口就擱下了筷子。

“思遠。”等眾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喬老爺子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我上次跟你說的過繼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