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熱熱鬧鬧的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喬思遠,周雪梅更是緊張得捏緊了喬向陽的手腕,痛得他癟了癟小嘴,卻又不敢哭出聲來。
喬思遠原本正在給兩個孩子剝蝦,聞言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身子微微後仰靠在了椅子上。
“爸,這件事我考慮過了。過繼的事,就當從來沒提過吧。”
“為什麽啊,二叔?”周雪梅甚至顧不上失態,聲音都尖銳了起來。
喬衛平不滿地看了她一眼,卻並未阻止她的行為。
喬老爺子也愕然地看向自己兒子,皺眉道:“你之前不是還說......”
“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這樣也挺好的。”喬思遠一口打斷他,道,
“我確實很喜歡糖糖和陽陽,但平日裏偶爾能看看他們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沒必要非得過繼到我的名下來,讓他們骨肉分離。”
說到這裏,喬思遠抬眸掃了一眼眾人,淩厲的目光裏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警告。
“對我來說你們所有人能夠健康和睦、相親相愛,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不知是不是喬晚的錯覺,她總覺得喬思遠將相親相愛這幾個字故意咬得重重的。
喬晚心中一動。
難道......
完犢子了!
這些話是她這個局外人能夠聽的嗎?
喬晚頓時有些坐立不安,她恨不得馬上起身離開,離喬家人的隱秘越遠越好。
可她如果真的這麽做了,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等於直白地告訴人家她已經堪破他們的隱私了。
無奈之下,喬晚隻好調整呼吸,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喬家人能夠將她當成空氣。
誰知怕什麽來什麽,喬思遠好像察覺了什麽一般,目光突然落到了她的身上。
喬晚:“......”
不得不說,喬思遠這敏銳的觀察力簡直是沒有誰了!
喬晚正在頭痛,周雪梅突然開口將她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了出來。
“如果二叔是擔心我們骨肉分離的話,那大可不必。您是喬家的頂梁柱,為您做這些都是我們心甘情願的。”
如果是過繼給別人,她當然也舍不得自己的寶貝疙瘩。
可那是喬思遠啊!
當喬思遠眾多子侄中的一個和當喬思遠的養子,那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喬思遠無妻無子,孑然一身。
一旦過繼過去,喬家所有的資源都會傾斜到他們陽陽身上。
而喬思遠手上的所有人脈也會為他們所用。
最重要的是喬老爺子曾經立下規矩,喬家三房人隻能有一房從政。
因為這個原因,她家衛平明明才華橫溢卻無法施展自己的抱負。
隻要陽陽過繼給了喬思遠,兩房人的利益自然密切地聯係在了一起。
等老爺子走了之後,她再讓陽陽給他二伯撒撒嬌,說不定喬思遠就心軟了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衛平不行,但至少她家陽陽還可以走這條路啊!
想到這裏,周雪梅頓時有些著急。
不行,過繼這件事勢在必行,她絕對不能讓喬思遠改變主意!
“二叔,你不想在陽陽和糖糖之間領養一個,是不是因為看上了慕蘭啊?我知道慕蘭那丫頭打小就討你喜歡,可她再逗人愛也是姓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