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生麵色微變,再看秦川時便多了幾分謹慎:“秦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秦川摸了摸腦袋,傻乎乎地笑道:“海生叔快別這麽說,我也就隻有一把子蠻力而已。”
古榮見慣了他精明的模樣,此刻見他扮豬吃老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快請裏麵坐吧。”黃海生將他們迎進了國營飯店,熱情地說道,
“昨晚我和古大哥都沒喝痛快,今天一定不醉不休!”
酒菜很快上桌,但黃海生卻絕口不提交易的事情,隻拚命地勸著兩人的酒,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拖延時間。
見狀,古榮和秦川借著碰杯交換了一個眼神。
先是連敬了黃海生幾杯,秦川裝出一副要吐的模樣酒遁了。
今天這個國營飯店是秦川特意選的地方,離他們之前住的招待所隻有幾分鍾路程。
秦川一出飯店就直奔招待所,果然看到招待所的停車場裏有兩個鬼鬼祟祟的本地人在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
秦川譏誚地勾了勾唇角,轉身回了國營飯店。
古榮原本正和黃海生鬥酒,一看見他,他連忙朝他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秦川朝他做了一個無聲的口型,見狀,古榮眸色一沉,臉上的笑意差點兒就掛不住了。
他原本還對自己這位老朋友抱了最後一份僥幸心理,此刻見他果然動了邪念,心裏那股火就“蹭蹭蹭”往上冒,怎麽壓也壓不住。
秦川怕他露餡兒,裝作醉醺醺的樣子跌跌撞撞地走了過去,抓住黃海生的肩膀擋住了他的視線。
“來,海生叔,咱們再喝。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
古榮很快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和秦川聯手你一杯我一杯把黃海生灌得暈暈乎乎。
半小時後,飯店門口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一看到他,黃海生的酒瞬間醒了大半。
他借口尿遁離開了一會兒,再回來時臉上的神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秦川和古榮卻恍若未覺,一個勁兒地勸酒,絕口不提煙草的事情。
黃海生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摁住古榮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古大哥,那批貨你想好沒有,到底怎麽個交易法?”
古榮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半眯了眼眸不緊不慢地歎了一口氣。
“大兄弟,不瞞你說,你大哥我已經老了,沒有當年的衝勁兒了。現在就隻求老婆和孩子熱炕頭,混口飯吃而已。”
自打聽說招待所找不到貨源之後,黃海生就知道古榮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
他原本打著“空手套白狼”的如意算盤,此刻不得不歇了這個念頭。
“話雖這麽說,但機會難得,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古大哥,你難得來一趟,難道準備空手而回嗎?”
“那必須不能啊。”古榮衝他招了招手,神秘兮兮地笑道,
“我實話跟你說吧兄弟,我的人已經聯係好羊城這邊的罐頭廠,準備拉一車罐頭回去。京市那邊我連買主都找好了,就等著賣完了手頭這批貨就返程了。”
說著,古榮又給他倒了一杯酒,口齒已經開始含糊不清了。
“大,大兄弟。你今兒必須得給我一句,一句實在話。這煙草你要是不要了,後麵還有一群人拿著現金排隊等著呢!我告訴你啊,要不是你我兄弟一場,這天大的便宜可輪,輪不到你!”
黃海生一肚子的無名火,可卻拿他半點辦法都沒有。
他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要,當然要!明天早上我就上你那兒提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