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誌遠剛從拘留所出來,就看到了自己好久未見的嶽父和大舅兄。
直覺告訴他,見到這兩人準沒什麽好事!
江誌遠掉頭想走,身後已經傳來了他大舅兄憤怒的聲音:“江誌遠,你給我站住!”
“嶽父,大哥,你們怎麽來了?”
江誌遠裝出一副驚喜的模樣迎上前去,誰知大舅兄迎麵一拳就朝他揍了過來。
因為猝不及防,江誌遠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
眼鏡瞬間碎出了裂紋,江誌遠眼前清晰明亮的世界頃刻間變得支離破碎起來。
“你瘋了嗎?”江誌遠還沒來得及發火,大舅兄的拳頭再次招呼了過來。
多年的憤怒和積怨化為了滔天的怒火,一場單方麵的吊打就此展開。
江家的破事,清江縣早就傳得沸沸揚揚。
直到江誌遠被揍得鼻青臉腫、鼻血直流,圍觀的人群才假意勸架,拉開了兩人。
江誌遠的眼鏡早就四分五裂,不知道落到哪裏去了。
他眼神空濛地瞪著大舅兄的方向,惱羞成怒地說道:“汪飛鵬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讓你為你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不把你弄進看守所裏,我江誌遠三個字就倒著寫!”
汪飛鵬父子都不善言辭,但他媳婦兒曹小紅卻是個潑辣的!
“我呸!你嚇唬誰呢?”曹小紅雙手叉腰,怒道,
“江誌遠我告訴你,你要是個男人就趕緊去派出所報案。反正咱們兩家的賬還沒算清楚呢,正好咱們當著警察同誌的麵說清楚,你當初是怎麽害死我妹子的!”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都說了汪芹芹她是自己不小心掉到河裏淹死的!她自己短命,管我什麽事啊?”
“你瞎說!”想起秦川教給她的話術,曹小紅眼珠子一轉,冷笑道,
“有人親眼看到了,說我妹子不是喝醉酒失足掉進河裏,而是被你親手推下河淹死的。”
打從看到汪飛鵬父子第一眼起,江誌遠就知道他們肯定是聽到了什麽風聲,才會來找他算賬的。
但聽到這麽離譜的傳言,他依然又驚又怒!
四周的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讓江誌遠瞬間腦門充血,他撐長了脖子,不假思索地吼道,
“我沒推她,是她自己喝醉酒掉進河裏的。”
“媽的,是哪個王八羔子誣陷我呢?要是被我逮到了,看我怎麽和他算賬!”
“你胡說八道!”汪飛鵬又是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我妹子她明明滴酒不沾,又怎麽可能喝醉酒呢?”
江誌遠這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錯話了,他連忙找補道,
“她不是喝醉酒,是頭天晚上下了小雨,河邊路滑,她不小心踩空了落水的。”
旁邊有人“嗤”了一聲,道:“可你剛剛明明不是這麽說的。”
江誌遠有口難辯:“我那是被她帶歪了。”
“你少來!江誌遠,你要不是心裏有鬼怎麽會前後矛盾?”
“我本來還以為傳言隻是空穴來風,可現在看來這件事說不定真有什麽蹊蹺。”
“不瞞你們說,那些傳言我從來就沒信過。什麽喝醉酒落水啊,我呸!我當初和汪芹芹是一個廠子的,有次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她明明說過她最討厭人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