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喬晚和秦川在外人麵前向來規規矩矩,沒有半分曖昧,但罐頭廠的人都默認了他們是一對。

兩個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尤其是他們默契的眼神和相似的氣場,就仿佛天作之合一般,讓人羨慕之餘竟生不出旁的心思。

此刻被周長東打趣,車間裏立刻響起了善意的哄笑聲。

喬晚耳根一熱,白皙的臉頰上便起了一層動人的胭脂色。

她輕啐了一口,嗔道:“周叔,你要是再拿我開玩笑,以後的配方我可不管了哈。”

周長東連連告饒道:“別啊喬丫頭,我就是隨口開個玩笑而已,你可不能這麽對我。”

眾人一邊笑一邊替周長東說好話。秦川隱在人群中,眼神刹那間黯了黯,但很快又跟著笑了起來。

周六一大早,秦川向罐頭廠的人借了兩輛自行車。

喬晚先去供銷社買了二十斤菜籽油和五十斤白麵麵粉,又去黑市割了十斤豬肉,五斤排骨,買了兩隻雞兩對豬蹄,一條大草魚,幾十個雞蛋和一些時令蔬菜。

末了又把自家的各種罐頭一樣帶了十瓶,然後才去學校給林禾林苗請了假。

四個人浩浩****地朝林家溝疾馳而去。

起初秦川和喬晚各騎了一輛自行車,分別帶上林禾和林苗。

可中途歇息的時候林禾看著嶄新的“二八杠”心癢癢的,纏著喬晚非要自己騎車不可。

喬晚拿他沒辦法,隻得一再叮囑他要小心點兒,不準他摔到了林苗。

林禾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了又保證,四人才繼續上了路。

一路上林禾當真騎得又快又穩,半點岔子都沒出。

見狀,秦川笑著說道:“要不等回了縣城,咱們給他倆買倆自行車吧?以後他倆上學放學也方便些。”

喬晚也動了這個心思,一想到那些被自己倒賣掉的工業票,她就有些悔不當初。

“早知道當初就該留幾張工業票了。”

秦川:“沒關係,我有。”

喬晚挑了挑眉:“你哪兒來的?”

“上次在京市淘到的,本來是想先給你買一輛自行車代步的。”

秦川道,“不過沒關係,咱們也不急於這一時,先緊著他倆用好了。”

他的語氣又親昵又自然,半點也沒把自己當外人。

喬晚拽著他襯衣的手微微緊了緊,心裏升起隱秘而又甜甜的滋味。

到了公社,喬晚又買了五十斤大米,兩斤水果糖讓林禾馱在自行車後麵。

一行人緊趕慢趕,到林家溝也是中午時分了。

小山溝裏炊煙嫋嫋,火紅的柿子掛滿了枝頭,到處都是一片寧靜祥和的氣氛。

見到喬晚,村裏的孩子一擁而上,都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她。

“怎麽,我才走了兩三個月,你們就不認識我了嗎?”喬晚一邊把水果糖分給他們,一邊打趣道。

“是有點不認識了。”一個大一點的孩子剝開糖紙珍惜地舔了舔。

他猶豫地看了一眼喬晚,慢吞吞地問道,“喬晚姐,你怎麽變成城裏人了?”

喬晚被他給逗笑了。她正想說話,前方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清河?”有那麽一刹那,喬晚簡直懷疑自己認錯人了。

不過兩三個月沒見,趙清河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