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秦川,咱們也是一個戰壕的戰友了,周叔就不跟你們拐彎抹角了。不瞞你們說,這段時間罐頭廠的生意越紅火,周叔這心裏就越是提心吊膽的!”

周長東喝了一口悶酒,直言不諱道,

“雖說這日子越來越有奔頭,可咱們這種合作模式畢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全國都沒有這種先例!我就怕這萬一要是被人舉報了,咱們的好日子是不是就到頭了?”

“不會的周叔,你別杞人憂天自己嚇自己了。”喬晚想了想,道,

“咱們行得端坐得正,一沒偷二沒搶,憑自己的勞動掙錢,有什麽好害怕的?”

秦川冷冷地睨了一眼周長東:“周叔這是打算散夥嗎?”

周長東連連擺手道:“不不不,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這罐頭廠的日子才剛剛好一點兒我就過河拆橋,那我周長東成什麽人了?”

秦川的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

“既然周叔沒有拆夥的打算,那就不用擔心那麽多!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見狀,焦鳳琴也笑著說道:“你周叔啊就是鹹吃蘿淡操心。要我說,他這純粹是閑的!”

“周叔你放心,大家都窮怕了,誰還不盼著過點好日子啊?”喬晚給周長東倒了一杯酒,道,

“除非腦子壞了,要不然誰願意和錢過不去啊?!”

周長東想了想,笑道:“也是,最近廠裏的員工們可是幹勁兒朝天!就連以前那種偷奸耍滑的風氣都沒了。”

“周叔,過年了,是時候給大夥發一發獎金了。”秦川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道,

“隻要大家上下一心,您還擔心什麽?”

周長東瞬間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你放心,這事兒我明天就去辦!”

“我想著不隻要發獎金,也應該關心一下大夥的物質生活嘛!”喬晚沉吟了一下,道,

“這樣,我手上有些肉票。周叔明天拿去一並發了,就當是我給大夥兒的新年禮物。也可以讓大夥兒過個好年。”

“我替罐頭廠的職工謝謝你們了。”周長東激動得拍了拍桌子,道,

“老焦,去,再去炒兩個菜,今晚我要和秦川喬晚不醉不歸。”

“噯,我這就去。”焦鳳琴也很高興,

“打從看到喬晚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個大氣的,你還別說,我真是沒看走眼。”

夫妻倆興致都很高,喬晚和秦川沒辦法,隻能陪著他們喝到了淩晨才結束了這場酒局。

兩個人本來是要回招待所睡的,可焦鳳琴卻怎麽也不肯放行。

好在周家房子大,有三個寢室,剛好能住得下。

第二天喬晚一起床,就發現桌子上給她留了一碗醒酒湯,還冒著熱氣。

她以為是焦鳳琴做的,也沒多想就端起來喝了一口,卻發現味道意外的好。

喬晚:“焦姨,這醒酒湯的味道可以啊,你是怎麽做的啊?”

焦姨:“這可不是我的功勞,這是秦川做的。”

秦川居然這麽賢惠的嗎?

喬晚有些意外,她在屋子裏掃了一圈,卻沒有發現秦川的身影。

問了焦鳳琴之後,喬晚快步走到了院子裏,果然看到秦川安靜地坐在花台邊,不知道在沉思些什麽?

看著他眼瞼下烏青的黑眼圈,喬晚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她輕輕地走到他身邊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這才抬眸看他。

“說吧,你有什麽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