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做夢也沒想到,上輩子趙清河和魏佳寧的定情之物,會兜兜轉轉到了她的手裏。

不過要是不可能要的,這玩意兒拿在她手裏就是燙手的山芋。

喬晚正想拒絕,卻突然發現秦川正站在不遠處默默地注視著她和趙清河。

漫天的雪花散落在他的發間、肩頭,讓他本就冷凝的氣質顯得越發料峭、孤冷。

喬晚:“......”為什麽要讓她碰到這種修羅場?

雖然不知道秦川知不知道這塊玉佩的意義,但這並不重要!

對秦川來說,隻要這東西是趙清河送出的,不管它是什麽,都會挑起他的怒火。

“抱歉,我不能要。”

趙清河的手僵硬在了半空。

半響,他才自嘲地笑了笑:“你別誤會,我隻是單純地想謝謝你對我父親的救命之恩而已。”

“我隻是本著自己的良知,做了我覺得應該做的。”

喬晚不以為然道,“就算不是你,換一個人我也會這麽做的。”

所以她的意思是在告訴他,他對她而言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嗎?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答案,但趙清河心裏依然不可避免地湧上了一陣失落。

見她的目光越過自己落在不遠處的某個點上,他頓時意識到秦川就在他的身後。

果然秦川才是她最在意的人吧?!

哪怕他就站在她麵前,她的視線卻隻會為秦川所停留。

趙清河垂眸掩住眼底的苦澀,喬晚已經越過他朝秦川走了過去。

“快點搬完了回來吃飯了。”路過秦川身邊時,喬晚低聲說了一句。

秦川輕輕地“嗯”了一聲,卻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直到目送她的背影走進了四合院,秦川才收回視線,眉棱骨不易覺察地動了動。

他大步走到趙清河麵前,拿冰冷的視線掃了他一眼。

“給你一個忠告。”暮色四合,漫天的飛雪中,秦川的聲音涼得嚇人,

“不是你的東西就不要去肖想!”

趙清河原本想要解釋,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在這件事情上,他確實是辯無可辯。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對喬晚都懷著別樣的心思。

哪怕到了這一刻,他已經窮途末路了,可他對她的心思卻從未停止過。

明知道不應該,明知道他們之間的可能性很小,可他卻控製不了自己的心。

也許在秦川眼裏,他不隻是賊心不死,還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

見他不說話,秦川的眼神更冷了。

眼底有殺意一掠而過,下一秒,秦川卻搬起竹筐走入了茫茫夜色中。

灶台上的火燒得旺旺的,喬晚一走進廚房就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氣。

“李嫂兒,今天吃什麽啊?”

“喲,喬丫頭,你回來啦?”李嫂兒笑了笑,道,

“你爹說這兩天快過年了,讓我蒸一籠大肉包子犒勞一下大家。”

“李嬸兒,如果食材夠的話就多蒸兩籠吧。”

喬晚想了想,道,“剩下的讓大家帶回去。”

李嬸兒怔了怔:“喬丫頭,這不好吧?你又給我們發工資又包我們夥食,我們怎麽還能連吃帶裹的。”

喬晚:“不礙事的李嬸兒,大家都不容易,帶回去讓孩子們也嚐嚐吧。”

要不是趙清河提醒了她,她差點忘了這個荒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俗話說,槍打出頭鳥。

本來她家在這個時候修房子就已經夠出挑的了,如果再不籠絡一下人心,遲早要引起別人的紅眼病。

“喬丫頭,你是個心善的。”李嬸兒哽咽了一下,笑道,“李嬸兒代大夥兒謝謝你了。”

喬晚笑了笑正想說話,就在這時,秦川突然大步走了進來。

他抿著唇,一副匆忙的模樣,拉起喬晚的手就大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