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不說話,隻從她手中接過竹籃,然後非常自覺地牽起她的手朝前走去。

寒風呼嘯,雪花飄舞。

可這一刻,他掌心的溫度卻暖得驚人,讓她甚至感覺不到半分的涼意。

他不回答,她也不逼他。

兩個人就這麽安靜地走在空曠的田野中,不知為何,喬晚竟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直到走到香樟樹下,他才停下腳步,對上她的視線。

“今天大年三十,咱們就安安心心過年。等過完年初一,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喬晚:“那你可得說話算話啊。”

他輕輕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半是寵溺半是歎息:“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敢騙你?”

“那可說不準!我瞧著你膽子挺大的。”

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轉身想走,他卻拉住她的手,再度將她擁入懷中。

“喂,你瘋啦!”她緊張地看了看散發著溫暖燈光的四合院,嗔道,

“回頭被他們看見了可怎麽辦?”

“看就看見了唄。”他將頭埋在她的肩頭,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還巴不得他們看見呢!”

不知為何,喬晚竟從他平靜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掙紮。

她沒再說話,隻是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半真半假地笑道:“別說傻話。”

“我沒說傻話。”他眉宇間帶著些不易覺察的疲憊和掙紮,帥氣的臉上是難得一見的孩子氣,

“我是認真的!”

“如果覺得為難就先別想了。”她歎了一口氣,

“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明天一覺醒來,你的煩惱就解決了呢?!”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抬起頭來將她擁得更緊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又或者隻是片刻,四合院門口突然響起一陣“吱呀”的開門聲。

“有人來了。”她輕輕地推了推他,他卻紋絲不動,依舊牢牢地抱著她。

一道溫暖的光從半開的門口瀉了出來。

正當喬晚準備破罐子破摔時,他卻突然鬆開她,後退兩步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喬晚心裏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鬆了一口氣。

她撿起不知何時掉落在地上的竹籃和手電筒,沒事人似的笑道:“走吧,該回去了。”

秦川看著她的臉,似乎想說什麽,站在四合院門口的林禾卻舉起電筒朝他們這邊晃了晃。

“姐,趕緊的,苗苗都把菜熱好了,就等你和秦川哥了。”

“哎,這就來了!”

喬晚想走,秦川卻拽住了她的手腕,欲言又止:“喬喬......”

“行了,別說了,我都懂。”喬晚拍了拍他的手背,平靜道,

“今晚的話你就當沒說過,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

秦川麵色猛然一變,眼神也跟著陰沉了下來。

他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林喬晚你什麽意思?你該不會是覺得我在耍你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見他暴躁得像隻小獸,喬晚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因為今晚對我說過這些話就感到為難,你就按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去做,不管你怎麽選擇,我一直都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