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不敢冒這個險。

但她此刻再拒絕就顯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好啊。”喬晚沒事人似的笑了笑,“我樂意至極,就怕你的出現會嚇到罐頭廠的人。”

“沒事,咱們悄悄去,你就說我是你朋友。”

喬思遠臉上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目光卻落在了喬晚身上,

“你既然能從罐頭廠拿到貨,帶我去參觀一下他們廠子也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他果然還是起了疑心!

喬晚心裏一沉再沉,她在說謊婉拒和順其自然之間猶豫了片刻。

可想想她如今已是罐頭廠的熟麵孔,就算她今天想辦法騙過去,回頭隻要喬思遠派人打聽一下就能發現她在說謊,喬晚又收起了欺騙他的念頭。

“這個自然是沒問題的。”

不行,她得讓周長東盡快想辦法給她弄個罐頭廠的正式編製,要不然回頭東窗事發,有些事情就說不過去了。

喬思遠點點頭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四合院外響起了一陣汽車的鳴笛聲。

“走吧。”喬思遠站起身來,笑道,“今天叨擾了你們大半天,改天我做東,請兩位小友吃飯。”

喬晚腳步遲緩,臉上卻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省W大院的食堂嗎?那還是我請你吧。”

“怎麽,嫌咱們食堂的飯菜沒你做的好吃嗎?”

喬思遠被她給逗笑了,但與此同時,他眼中的神情也跟著鬆了下來,

“那是。”喬晚道,“不是我王婆賣瓜,我做的菜確實要比你們食堂強上那麽一點點。”

“這你就謙虛了。”喬思遠莞爾道,“你的廚藝比我們食堂強的可不隻一點點。”

正說著,喬思遠的司機已經停好了車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喬思遠唇角微沉,眼神也跟著冷了下來。

“喬晚,臨時出了點事,我今天恐怕要失言了。這樣,我讓司機把你們送到清江縣去。”

“不用了。”喬晚心中暗喜,嘴上卻想也不想地拒絕道,“我們明天早上自己坐公共汽車回去就行了。”

可喬思遠並不肯給她拒絕的機會,對自己的司機吩咐了幾句便騎上自己來時的自行車走了。

車到清江縣時天已經黑透了。

當著喬思遠司機的麵,她不好去罐頭廠的家屬大院,隻好讓司機將她和秦川放到了招待所門口。

兩人在招待所開了兩間房,連飯也來不及吃就匆匆朝周長東家裏趕去。

一路上秦川都很沉默,走到家屬大院門口時,喬晚突然停下了腳步。

“秦川,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秦川英俊的麵容掩蓋在夜色之中,但由他周身的低氣壓,喬晚便能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並不美妙。

“從今天見到喬思遠後你就一直沒怎麽說話,是在擔心什麽嗎?”

“不知為什麽,我這心裏一直不踏實。”知道瞞不過她,秦川索性點頭道,

“喬喬,雖然這輩子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但不知為何,我總擔心有些事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出現。”

喬晚先是愣了愣,過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在擔憂什麽——

上輩子,過完這個春節趙清河的父親就官複原職了。

而秦川也就是在那時候無端被汙蔑,遭遇了牢獄之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