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知道秦川在擔憂什麽。

他怕他能逃過魏佳寧那一劫,也逃不過這次這一劫。

這種被宿命糾纏的恐懼,隻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才會明白。

畢竟現在不如後世,如果遇上個糊塗的,給他們扣上一個侵吞國有資產的罪名,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會的。”喬晚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一字一頓地說道,

“秦川,事情是我們倆一起做的。如果坐牢,我陪你一起。”

秦川被她堅定的眼神給震了一下,但隨即他就揉了揉她的腦袋,輕笑道:“說什麽傻話,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如果真的出了事,大不了他去頂著就是了。

喬晚沒有和他繼續爭論這個話題,心裏卻暗暗地下定了決心,這輩子一定不能讓秦川落到上輩子那種孤獨無援的境地。

“要不然咱們暫時放棄吧?”喬晚抬眸對上秦川的視線,鄭重道,

“反正咱們的原始啟動資金也掙到了,而且明年咱們的重心也在準備高考上,不如幹脆趁此機會歇息一下,避避風頭?”

秦川目光灼灼:“你甘心嗎?”

“不甘心!”喬晚輕笑了一下,平靜的語氣裏透著堪透一切的淡然,

“但秦川,錢沒了可以再掙。對我來說,人永遠比錢重要!”

一百萬又如何,換不來一個秦川。

隻要能讓他安心,便是讓她舍了手頭的這一切她也心甘情願。

“可是我不甘心!誠然錢沒了可以再掙,但現在這個銷售網,是咱們花了一年半時間才辛苦建立起來。”

秦川微抿了唇角,語氣認真,

“如果現在放棄,就意味著我們要舍棄這張好不容易鋪好的銷售網。喬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喬晚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罐頭廠的總代理棄了也就棄了,再損失也有個限度。

但這個銷售渠道對他們來說則是一筆無形的財富,難以用真金白銀來估量。

隻要政策一放開,這張提前鋪開的銷售網就會讓他們事半功倍,把競爭者遙遙地甩在身後。

這筆無形的資產,又豈止是區區一百萬能夠衡量的!

可關鍵是,他們敢賭嗎?

他們敢拿喬思遠不確定的心思來博自己的未來嗎?

其實何止是秦川被前世的宿命束縛著,就連她內心深處不也恐懼著這個世界的意誌嗎?!

誠然,現在趙清河和魏佳寧的日子都不好過,但他們畢竟是這書中的男女主,是氣運之子,翻身不過是一個機遇的問題。

萬一他們東山再起又盯上他們,以他們現在的情況,能夠抗衡得了嗎?

喬晚內心掙紮,目光卻再度投向秦川,“所以你不想放棄是嗎?”

“不想。”秦川像是早就認真思量過這個問題,因為不假思索地答道,

“現在放棄,就意味著我們主動舍棄了自己手上的優勢和籌碼。”

沒了籌碼,他以後拿什麽自保,拿什麽和前世的仇人抗衡?

譬如趙清河,他一出生就站在了比他高的台階,身後有家族勢力為他保駕護航。

可他卻什麽都沒有,想要的得靠自己一點一點地搏出來。

他已經被搶了先機,輸在了起跑線,又怎麽甘心把這一年半打拚的結果拱手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