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他有多少次情到深處忍不住想要向喬晚表白,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向來殺伐決斷,唯獨在這件事情上猶豫不決。
不就是害怕自己力量薄弱,抗衡不了前世的仇敵,把她卷入泥濘和漩渦之中嗎?!
所以他寧願冒險搏一搏,也不願意被動挨打。
這輩子,他不僅要幫她掙脫前世的宿命;還要以一己之力打造一個堅不可摧的庇護,不讓她受到哪怕一丁點兒的傷害。
喬晚:“那好,那咱們就不放棄。”
管他什麽男女主!
管他什麽氣運之子!
管他什麽世界的意誌!
隻要她和秦川團結一心,她就不信他們不能逆天改命,不能掙脫前世的宿命!
就算真的不能,能和他在一起,她也認了。
“嗯。”秦川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喬喬,你信我,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喬晚揚唇綻出一抹甜美又動人的微笑,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了周長東突如其來的聲音。
“都到樓下了,你們倆不上去,站在這裏幹嘛?”
喬晚下意識地想要抽開自己的手,秦川卻不肯放開。
她抽了幾下沒**,也就任他去了。
周長東的目光在他們相交的十指上一掃而過,又迅速撇開。
他像是毫不意外似的,臉上露出一副“早就該如此”的表情,笑嘻嘻地說道:“看樣子你們這是好事將近了?”
喬晚忍不住瞪了秦川一眼。
秦川隻當沒看見,惡人先告狀道:“周叔,你怎麽才回來?我和喬晚從省城餓著肚子回來,就想上你這兒討口飯吃呢。”
“你怎麽不早說?”周長東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領著他倆屁顛顛地上了樓。
喬晚讓秦川和周長東在客廳談事情,自己卻跑進廚房幫焦鳳琴打下手。
等她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出來時,周長東臉上果然已經不見了方才的笑容。
不過出乎喬晚意料之外的是,周長東的反應比她預期中的要好上許多。
秦川:“周叔,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我都跟你交代得一清二楚了。至於要繼續合作還是要散夥,我和喬晚這邊都可以,就看你自己怎麽決定。”
喬晚:“???”
這個男人是怎麽回事,剛剛還說著絕不放棄,現在又說出這種話來。
她下意識地瞟了秦川一眼,卻發現他老神在在的,似乎半點也不著急的模樣。
隻一眼,喬晚就明白他這是在以退為進了。
果然,下一秒她又聽見秦川繼續說道:“不過咱們合作這麽久,從來都是明明白白的。
所以這一次我也得先把醜話說在前頭。我這個人,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
秦川突然停頓了一下,拿起酒瓶給周長東斟了一杯酒,這才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瞞你說,我也是個眼裏容不下沙子的!生意夥伴大難臨頭各自飛我能理解。但這種人,合作過一次就絕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他這句話不是威脅勝似威脅,讓周長東一下就白了臉。
周長東扯了扯唇角,想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艱難地抬起頭來看向秦川:“秦小子,你給我三天時間考慮一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