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叔那個人你也是知道的,他向來很少得罪人。這一年多廠子裏效益又好,雖不說上下一心,但也算其樂融融了。”

焦鳳琴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道,“就連那個內鬼平時裏也不像是那種缺德的,要不然我們也不會事到臨頭了還一點端倪都沒發現。”

這時候秦川也想辦法混出了教室,聞言連忙問道:“焦姨,那個內鬼叫什麽名字?”

“他叫米成誌,平日裏老好人一個。”焦鳳琴恨恨地答道,

“前陣子他老婆生病住院,你周叔還組織廠裏的員工去探望了他老婆。沒想到他竟然恩將仇報,反咬你周叔一口。”

喬晚和秦川迅速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擔憂之色。

“這事恐怕不是米成誌突然性情大變,而是對方抓住了他缺錢的心理,一下子給得太多了!”

但,這也算是給了她和秦川一個提示。

畢竟能夠出得起一大筆錢來收買米成誌的,來頭絕對不小。

焦鳳琴:“那現在怎麽辦?你周叔已經被縣委那邊帶去問話了,我估摸遲早是會找到你們這邊來的。”

“焦姨你別慌!”喬晚想了想,道,

“這樣,你先替我和秦川向學校請個假,這幾天我們倆恐怕是沒辦法來學校上課了。”

焦鳳琴:“你們倆現在是學校的重點培養目標,兩三天恐怕沒問題,時間長了我怕學校這邊也瞞不住的。”

“能瞞一時是一時吧。”秦川抿了抿唇,道,

“焦姨,如果周叔再聯係你,你讓他那邊先拖著,我和喬晚要先去會一會米成誌。”

焦鳳琴搖了搖頭,麵露為難之色:“米成誌這會兒也在縣委那邊問話呢,你們估計是見不到他的。”

秦川沉吟了一下:“見不到他也沒關係,能見見他老婆也行。”

焦鳳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道:“都這個時候了,你見她恐怕也沒什麽用吧?”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秦川道,“隻有找到了舉報我們的人是誰,才能想辦法從源頭上解決這件事情。”

焦鳳琴:“成,那我和你們一起去。我和米成誌老婆還算說得上幾句話,希望她不看僧麵看佛麵,能夠和我們說句實話。”

三人於是去了縣醫院,途中喬晚還買了麥乳精和水果等補品帶過去。

米成誌的老婆叫劉桂紅,是個年約四十的中年婦女,此刻她正躺在**輸液。

9月的午後還帶著幾分炎熱,喬晚還穿著連衣裙,但劉桂紅身上卻已經穿了兩件衣服。

見她瘦得都脫了相,臉色也是蠟黃一片,喬晚心知她肯定病得不輕。

一見到焦鳳琴,劉桂紅還沒來得及說話,淚水已經順著眼眶流了下來。

喬晚一看有戲,連忙走上前去寒暄了幾句。

劉桂紅一直默默地啜泣,也不說話。

等焦鳳琴說明了來意,她才擦幹眼淚說道:“焦姐,這件事是我家老米對不起你和周廠長。”

“我知道,我家老米是廠子裏的罪人,可他這麽做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我。是我拖累了他啊!”

喬晚開門見山地問道:“劉姨,事到如今多說無益,你要是真想彌補的話就告訴我收買米叔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也不知道。”劉桂紅茫然地搖了搖頭,道,

“我隻知道那姑娘打扮得很洋氣,長得也很好看。”

說到這裏,她抬眸看了一眼喬晚,突然道:“對了,那姑娘長得和你眉眼還有幾分相似。”

喬晚被她說的一頭霧水,秦川卻突然挑了挑眉,問道:“那女孩子是不是從省城來的,姓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