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魏誌平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再重返講台了,所以打算將自己的所學教給秦川。

如今他沉冤得雪,可以再教書育人,便想著讓秦川考到清大,報考到自己的專業當自己的學生。

同樣的話魏誌平也對趙清河說過,趙清河彼時是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可輪到秦川這裏,他卻推三阻四的。

這讓魏誌平這個倔老頭有些不爽的同時,心裏又暗暗地較著勁,非要將秦川收到自己名下不可。

“老師,您的一番心意我心領了。”沉默了許久之後,秦川默默地替魏誌平斟了一杯酒,道,

“可我能不能去清大,不取決於我自己。”

魏誌平喝得有些醉醺醺的,聞言下意識地問道:“那取決於誰啊?你想來,難道還有人敢攔著你不成?”

秦川默默地看了一眼喬晚,笑道:“我答應過喬晚要和她一起上大學的,所以她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聞言,趙清河眼眸一暗,臉上的笑意便多了幾分苦澀。

“你啊,就這點出息!”

這突如其來的狗糧酸得魏誌平直倒牙,他伸手點了點兩人,卻終究什麽都沒說,

“關於喬丫頭那邊我也有安排,她是女孩子可能不太適合我這個專業,但我在清大熟人一大把,不管她想學什麽專業我都可以給她推薦最好的老師。”

“那我就先謝謝老師了。”喬晚夾了一隻雞腿放到他的碗裏,笑嘻嘻道。

魏誌平還板著臉,唇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謝什麽謝,那也得你們有本事考得上清大再說。”說罷,他有些迫不及待道,

“趁我還在,趕緊把你們的卷子拿出來給我瞧一瞧。有什麽不懂的也趕緊來問我。我可告訴你們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當夜魏誌平硬是熬了半個通宵替他們輔導功課。

魏誌平畢竟是清大教授,一出手就顯出了他和普通中學老師之間巨大的差距。

經過他的點撥,喬晚三人都收獲頗大。

哪怕是經過後世高等教育的喬晚,也在解題思路上有了很多新的啟發。

第二天三人頂著一雙熊貓眼將魏誌平送上了公共汽車。

喬晚還專程起了個大早,給他鹵了一些他愛吃的鹵味,又煮了雞蛋煎了韭菜盒子讓他帶在路上吃。

上車前,喬晚又讓秦川偷偷塞了二百塊錢在魏誌平口袋裏以防不時之需。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來到了高考的前一天。

同學們都哀鴻遍野,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妥當。

但對喬晚和秦川來說,最近無論是大考還是小考他們的水平一直在穩步上升,甩開第三名的趙清河很大一截距離。

至於魏佳寧,她基礎本來就不牢靠,又是最後來的插班生,所以成績一直在班上吊車尾。

然而她越是著急心態就越崩,到了高考前一天,她已經急得嘴角冒泡了。

因為不想高考前一天還被魏佳寧纏著,所以秦川便和喬晚商量要給自己放一天假。

喬晚自然沒什麽不願意的,兩人便向老師請了假在家裏複習。

可是下午複習到一半,秦川卻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一直到太陽都快要落山了還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