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秦川這種近乎於示好的行為,趙清河有些受寵若驚。

喬晚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眼底卻閃過了一抹狐疑的光芒。

上輩子秦川和趙清河可是有著血海深仇的,他不針對他已經算不錯了,又怎麽會示好呢?!

還有當初趙清河提出要搭夥時,秦川也答應得太爽快了。

彼時她以為秦川會有什麽後續動作,還提心吊膽了好長一段時間。

可秦川卻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才讓喬晚慢慢地卸下了戒心。

現在想來,這種平靜也是反常的。

隻是這陣子她被高考和這種平靜的假象所迷惑了,竟然沒有嗅到山雨欲來的味道。

喬晚心裏跌宕起伏,麵上卻不動聲色地給幾人分別盛了一碗雞湯。

她一邊喝湯,一邊悄悄打量著秦川,卻發現他神色自若,半點異常的模樣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吃完飯,林禾林苗迅速刷完碗收拾幹淨廚房,便掐著點準備回學校去了。

秦川拉著趙清河討論了一道題之後,也站起身來對喬晚說道:“路上黑,我們去送送他倆吧。”

“不用了秦川哥,這麽短的路程不會有什麽事的。”

林禾連跌聲的拒絕,但秦川的態度卻非常強勢,壓根兒不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晚上的雞湯是拿野山菌煲的,湯鮮味美,喬晚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也想出去溜達一圈消消食。

她於是拿起手電筒,將林禾兄妹倆送到了校門口。

喬晚原本準備就此打道回府,趁著還有時間衝個熱水澡的。

然而秦川卻非說他吃撐了,又逼著她陪他在青石板街道走了一個來回,這才慢慢悠悠地折回了四合院。

院子裏十分安靜,其餘兩個學生早就睡下了,唯有趙清河屋子裏還亮著燈。

起初喬晚也沒在意,可等她洗完澡出來發現趙清河屋子裏還亮著燈,甚至還時不時發出一聲異響時,喬晚心裏沒來由的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喬晚上前敲了敲門:“趙清河,你睡了嗎?”

趙清河沒有吭聲,但屋子裏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板凳倒地的聲響。

喬晚正要伸手推門,身後,一隻大手突然搶在她前麵握住了門把。

“你不是去洗澡了嗎?”喬晚回頭看向秦川。

夜色中,秦川微抿了唇角,神色看起來有些陰鬱。

“我來吧。”他似乎在強壓著什麽,聲音裏帶著一些隱忍,“晚上涼,你先去把頭發擦幹了再說。”

他越是如此,喬晚心裏越是狐疑。

她也不答話,伸手就想要去推趙清河的門。

就在此時,秦川突然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地將她帶到了自己身後。

爾後他一腳踢開趙清河的房門,先是迅速地掃了一眼,然後才黑沉著臉大步走了進去。

屋子裏有些淩亂,桌椅板凳東倒西歪,像是被小偷光顧過一般。

喬晚被秦川突如其來的怒火驚了一跳,她既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心裏那些不好的預感同時又加重了幾分。

等她跟在秦川身後進了屋子,果然看到趙清河正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半闔了眸子,似乎陷入了昏迷之中,又偶爾會抽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