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心裏陡然沉了沉。
她迅速掃了一眼秦川,見他薄唇緊抿,眼底有肆掠的風暴在湧動。
秦川似乎並不意外。
喬晚腦海裏迅速閃過這個念頭,爾後她便顧不得多想,迅速地蹲下身去搖了搖地上的趙清河。
“趙清河,你怎麽了?趙清河,你醒醒啊!”
趙清河艱難地睜了睜眼,但片刻後,他的眼皮又費力地耷拉了下去。
見狀,喬晚回頭瞪了秦川一眼,卻見他雙手抱肘擱在胸前,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到了此時,喬晚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件事一定是秦川搗的鬼。
他隱忍了幾個月,不是早已經忘了那些前塵往事,而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她有心想要質問他,可又害怕趙清河意識尚存,於是隻能強壓下心裏的怒火,低聲問道:“他怎麽了?”
秦川的薄唇抿得更緊,卻並未吭聲。
喬晚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喊道:“秦川?”
秦川這才蹲下身子,在趙清河身上迅速掃了幾眼,然後撩開他的褲腿,冷冰冰地說道:“估計是被毒蛇咬了吧。”
喬晚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趙清河腿上看到了被毒蛇咬過後留下的傷痕。
她用力地閉了閉眼,大腦卻風暴般地運轉,回憶著前世學過的急救方法。
“去拿些肥皂水來。”
一麵說著,喬晚一麵從房間裏找了一根布條,綁在了趙清河傷口的上方,防止毒液擴散。
等她做完這些,卻發現秦川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一點也沒有想要施救的樣子。
喬晚用力地閉了閉眼,道:“秦川,你以前答應過我什麽,你還記得嗎?”
秦川暴風般肆掠的黑眸微微一動,他垂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屋子。
趁著這個功夫,喬晚也起身拿了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到火上消毒。
等她消完毒,秦川也調製好了肥皂水。
喬晚用肥皂水迅速地清洗了趙清河的傷口之後,又拿小刀在他傷口處劃了一道十字形的傷口,擠出毒血。
等做完這些,她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秦川。
“去拿自行車,送他去醫院。”
“如果我說不呢?”
一直沉默的秦川終於開了口,他的語氣明明十分平靜,但喬晚卻從其中聽到了暴風雨呼嘯而過的狂虐,
“喬晚,你會無條件地站在我這邊嗎?”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彼此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少有的堅持和執拗。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喬晚想了想,道,
“但是秦川,我沒看到也就算了,既然我現在看到了,這個人我就一定會救。”
她不想說“這輩子趙清河還沒來得及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他是無辜的”這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廢話。
畢竟上輩子的仇恨是真實存在的,對秦川來說那是他親身經曆的,刻骨銘心,又豈是一時半會兒能夠釋然的。
但趙清河不能死。
至少他不能死在秦川手裏。
否則以趙家的勢力,遲早會追查到秦川頭上。
說她冷漠也好,說她冷血也罷。
趙清河的死活她其實並沒有那麽在乎。
但這輩子,她絕不會讓秦川再毀在趙清河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