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離喬晚的住處不遠,將趙清河送到醫院之後,秦川掉頭就走。
喬晚忙著交醫藥費,也沒功夫管他,喊了幾聲卻留不住他之後也就由他去了。
原本喬晚還擔心縣醫院沒有“血清”這種玩意兒。
好在清江縣多丘陵山地,經常有蛇蟲鼠蟻出沒,所以縣醫院也常備解毒的“血清”。
迅速詢問了喬晚幾個問題之後,醫生又仔細辨認了趙清河的傷口。
“幸好這種蛇的毒性不強,你又處理得當,所以患者並沒有什麽大礙。”
醫生一邊替趙清河注射“血清”,一邊讚賞地看了喬晚一眼,
“小姑娘,你不錯啊!是誰教給你的急救方法啊?”
“以前村子裏有人被毒蛇咬過,這些知識都是京市裏來的一個教授教給我的。”
喬晚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趙清河,有些擔憂地問道,
“對了醫生,我們是高三的學生,明天就要參加高考了。他這樣不會對高考有什麽影響吧?”
“不會的。”醫生搖了搖頭,篤定道。
喬晚半信半疑地看了趙清河一眼:“那他為什麽現在還沒醒啊?”
醫生想了想,問道:“我看他腿上有陳年舊傷,他以前也被毒蛇咬過嗎?”
“是被咬過一次。”而且好巧不巧,當時救他的人也是她。
“那我估摸著他多半是有心理陰影,估計當時被嚇得夠嗆。”
醫生撐開趙清河的眼皮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瞳孔,又道,
“另外一個原因嘛,多半是累的!”
喬晚想了片刻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他是因為太困了所以這會兒才沒有醒過來?”
“你們這些學生啊,高考要緊,難道小命就不要緊了嗎?”
醫生指著趙清河眼瞼下的黑眼圈,語氣複雜地說道,
“熬得這麽厲害,就不怕猝死嗎?”
喬晚自己因為準備充分,所以天天按時作息,因而她並不知道趙清河天天都熬到三更半夜,恨不得把每一分鍾都當成兩分鍾來用。
但想想這些日子趙清河的那股子拚勁兒,和他在課間時分經常趴在桌子上補眠,她便明白了醫生說的多半都是對的。
喬晚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隻要不影響到趙清河的高考,這件事就不會鬧大。
不鬧大,就不會牽扯到秦川。
“嗐,這不是心裏沒底嗎!要是心裏有底,誰也不願意這樣熬啊。”
“也是,第一次恢複高考,誰不是拚了命的想過這獨木橋呢!”
醫生歎了一口氣,目光落在喬晚身上,“你也是高三的學生?”
喬晚點了點頭。
“那你還不趕緊回去休息,還愣在這裏幹嘛?”醫生揮了揮手,開始趕人,
“要是沒休息好,你明天哪裏來的精神參加高考?”
喬晚看了一眼趙清河:“可是他......”
“放心吧沒事的。讓他在這裏睡吧,我今晚值夜班,明天一早我會負責叫醒他的。”
喬晚這才轉身往外走,沒走幾步她又停頓了下來。
“醫生,你說那蛇毒性不強?”
“是不算強。”醫生點了點頭,篤定道,“隻要搶救及時就不會致命。”
喬晚眼底閃過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
難道說一開始秦川就隻是打算嚇唬嚇唬趙清河而已,並沒有打算真的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