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起先是帶著怒火的。

但在觸到喬晚柔軟的唇瓣時,秦川心底的怒火奇異般地煙消雲散了。

月亮不知何時從雲層裏鑽了出來。

皎潔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夜色中,她的眼睛比天邊最明亮的星子還要炫目。

她的皮膚本來就白,此刻在月光的映襯下沒有一絲瑕疵,襯得她的粉唇如同被揉碎的花瓣,糜豔而誘人。

秦川呼吸灼熱,喉頭也跟著滾動了幾下。

“喬喬......”輕聲低喃中,他撬開了她的牙關開始品嚐她的滋味。

她被他親得大腦缺氧,瀲灩的眼中也帶了些許動人的水光。

直到一陣寒風吹過,她才猛地清醒過來,對準他的薄唇就狠狠咬了一口。

“秦川,你混蛋!”

口腔裏有血腥味彌漫,他卻低低地笑了起來。

“是,我混蛋,你打我罵我我都認了。”

這麽說著,他卻用力地摟緊了她的腰肢將她攬入懷中,似乎想要將她嵌到自己的身體骨血裏一般。

“別哭了,乖。”他用大拇指溫柔地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痕,薄唇落在了她的額頭,輕輕地吻了吻,

“我剛才一時氣急,說了混賬話,你罰我好不好?”

她停止了掙紮,卻並不吭聲。

隻用腦袋抵住了他的胸膛,隔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喬喬,你說句話啊......”他又親了親她的耳垂,低聲地哄著她,向她賠著不是。

她好像存了心要收拾他一般,無論他如何哄她,就是不肯說一句話。

四周一片安靜,除了奔流不息的河水,便隻剩下夜風的輕喃聲。

他終於有些急了,扳著她的肩頭問道:“喬喬,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她這才冷哼一聲,抬起腳尖輕輕地踢了踢他的小腿。

“你以後還敢這麽不講道理嗎?”

他長籲了一口氣,像撿到了什麽失而複得的珍寶,再度將她攬入懷中。

“不敢了,以後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喬晚並不買賬:“算了吧,你以前答應過我的都沒有做到,你覺得我還敢相信你嗎?”

秦川頓時啞口無言。

見他不吭聲,喬晚又抬起腳尖輕輕地踢了踢他。

“說啊,你以前答應過我什麽?”

他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緒:“我答應過你不到走投無路盡量不觸碰法律的底線,也不讓自己手上沾上鮮血。”

喬晚挑了挑眉:“那你做到了嗎?”

秦川冷哼一聲,半響才不情不願地說道:“我本來也沒想過要他小命,我隻是想給他一個教訓,順便影響一下他的高考發揮而已。”

上輩子趙清河助紂為虐,這輩子又和他搶他最珍惜的寶貝。

如果不是答應過喬晚,今晚就不會隻是虛驚一場了。

他隻是給了他一個教訓,這已經是他的仁慈了。

沒想到喬晚發現之後竟然會有那種反應,他當時熱血上腦,情緒上頭,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

“當真?”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他用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悶悶地說道,

“我要是存心要他小命,還會做得那麽露痕跡嗎?我保證你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發現的。”

“算你還聽話。”她滿意地笑了笑,踮起腳尖照著他的薄唇就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