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蛇喜歡冬眠的屬性,趙清河心裏越發狐疑起來。

可如果不是意外而是人為,又會是誰把蛇故意放到了他的院子裏呢?

他與院子裏的其他兩名學生素日裏並無交集,頂多隻能算個點頭之交而已。

無冤無仇的,人家也不可能生出害他的心思啊。

至於喬晚,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如果想要害他,當初又何必在他家落難時雪中送炭呢?!

而且昨晚救幫他包紮急救,將他送到醫院的也是她。

那麽剩下的懷疑目標便隻有秦川一個了。

想起秦川平日裏對他的那些莫名的敵意,再想起昨晚那個詭異到近乎恐懼的夢,趙清河舒展的眉心瞬間攏成了一團。

他下意識地抬眸掃了一眼秦川,卻發現他眼觀鼻鼻觀心地靠在天井裏的那顆大樹上,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喬晚忙碌的腳步。

似乎察覺了他的視線,他突然回過頭來,與他在半空中對視了一眼。

爾後他挑了挑眉,一臉坦然地望著他。

從他的眼中,他看不到半點心虛和慌亂的模樣。

難道是他猜錯了?

醫生說昨天救他的人裏也有秦川,如果他真想害他,又何必救他?

雖說主要救他的人是喬晚,但她一個女孩子,如果沒有秦川幫忙,她想要把他及時送到醫院去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趙清河心裏百思不得其解,就在這時,秦川忽然漫不經心地問道:“有事?”

察覺到自己的視線太過明顯,趙清河連忙笑道:“也沒什麽,就是......昨天謝謝你了。”

說話的瞬間,他不動聲色地瞟了他一眼,卻發現他依舊是那幅雲淡風輕的模樣。

“你不用謝我,要謝就喬晚吧。”他勾了勾唇,唇角是毫不掩飾的譏誚,

“我是看在她的麵子上才救你的。”

他話裏話外都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這樣坦然的態度,反而讓趙清河動搖起來。

如果他真的想要害他,不是應該把自己藏得更好才對嗎?

“你們倆在聊什麽呢?”就在這時,喬晚走了過來。

“沒事。”趙清河笑了笑,“喬晚,昨晚的事謝謝你了。”

如果沒有確切的把握,他不能把自己的懷疑告訴她。

在她心裏他已經遠遠不如秦川了,如果再讓她知道自己的那些想法,她指不定會覺得自己是個疑心疑鬼,恩將仇報的人呢!

“不用客氣,同學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喬晚眸光一閃,試探道,

“對了,好端端的你屋裏怎麽會進了毒蛇呢?”

“我也不知道。”趙清河搖了搖頭,垂眸道,“也許是我運氣差,正好遇到了一條沒有冬眠的蛇。”

不是聽不懂他言語中的暗示,但對她來說,隻要他不追根究底,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下次小心點吧。”喬晚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文具,不動聲色地說道,“時候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因為清江中學就是考點,所以這次考試對他們來說十分方便。

到了考場,同學們早就等待在了那裏。

喬晚掃了一眼,卻唯獨不見魏佳寧和熊海。

她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於是將秦川拉到一邊,低聲問道:“昨天那玩意兒,你究竟放了幾條?”

“兩條。”秦川勾唇冷笑,“既然有趙清河的份,又怎麽少得了魏佳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