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河做了一個漫長而又荒唐的夢。

夢裏他好像還是自己,又好像過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人生。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緣故,不同於平日裏的疏離,夢裏的喬晚對他十分癡迷。

她一直追在他身後,眼裏心裏都隻有他一個人。

他們之間沒有隔著秦川,可他卻一直看不到她。

他無視她的殷勤她的示好她的一切,眼裏隻能看到魏佳寧。

她鍥而不舍,卻屢戰屢敗,被他和魏佳寧傷得遍體鱗傷。

趙清河覺得很憤怒,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一巴掌打醒夢裏那個愚蠢的自己。

他是眼瞎了嗎?

才會看不清魏佳寧那些並不算特別高明的伎倆和心思。

才會縱容她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一個對他癡情的女人。

才會被她騙了一輩子,甚至致死都不知道自己身邊一直睡著一個踩著別人往上爬的美女蛇。

夢裏喬晚和秦川淒涼的一生,如走馬觀花般在他眼前閃現。

他冷眼旁觀,看到秦川被魏佳寧害得潦倒慘死,看見喬晚被她送進了瘋人院,被生生地折磨淩辱致死。

他忽然不寒而栗,生出一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恐懼。

誠然他確實沒有對秦川和喬晚直接下手,但因為他的愚蠢因為他的縱容,魏佳寧才會變本加厲,借了他的勢害死了他們。

他沒有親自動手,但手上卻沾滿了他們的血。

難怪秦川會說“如果你知道你曾經對她做過什麽,你就會明白你永遠也沒有資格和我搶她!”

他說他不配時,他心裏並不服氣!

他以前確實對喬晚有過成見和傲慢,甚至還為了一個虛偽的女人,愚蠢地把她推得遠遠的。

但他自認並未對她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而且他現在早已放下那些偏見,改過自新了。

他覺得隻要他再努努力,總有一天會讓喬晚看到自己的誠意的。

可......

如果這個夢是真的呢?

趙清河被這個念頭給嚇醒了。

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屋子裏塗著大白牆,四周都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趙清河這才後知後覺地憶起,自己昨天被蛇給咬了,然後......然後他就迷迷糊糊的,不太清楚了。

“你醒啦?”就在此時,有人推門而入,“我正說叫你呢,既然你自己醒了就趕緊起床回去準備準備,參加高考吧。”

美美地睡了一覺之後,趙清河隻覺得神清氣爽。然而剛才那個近乎真實的噩夢卻總讓他有些在意。

他翻身下了床,笑著問道:“醫生,昨天是誰送我來醫院的?”

“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和一個很帥氣的男生,他們應該是你的同學吧。”

醫生十分八卦地笑了笑,“你別說,他倆看起來還挺登對的。”

趙清河被噎了一下,又想起昨晚那個夢,心情頓時不美妙了。

他又找醫生打聽了幾句,這才結了賬回到四合院裏。

此時已經是早上六點五十,見了他,喬晚連忙說道:“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吃點東西填填肚子,不然回頭來不及了。”

“好。”趙清河喝了一口粥,目光卻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自己的屋子。

昨晚那條蛇來得怪異,當真隻是一起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