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溝就這麽大,藏不住什麽秘密。

林蘭芳被王茂根調戲的事情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了。

但鮮少人知道這其中的內幕,更別提李玉娥一次又一次向王秀蓮施壓加價的事情了。

“所以玉娥嬸,如果不是你貪得無厭,拿王茂根做威脅,王秀蓮至於被逼得賣女兒嗎?”

喬晚將事情的經過簡單地向眾人講述了一遍,

“她要是不賣我們姐妹,我爹她至於和她離婚嗎?所以如果非要找個罪魁禍首,那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應該是你,而不是我爹!”

“李玉娥,你想錢想瘋了吧?王茂根雖然調戲了你家閨女,但不是被喬晚給救下了嗎!又沒損失一根頭發,你居然讓人賠一百塊?”

“一百塊能買1100斤稻穀了!李玉娥,敢情你這不是養的閨女,是會下金蛋的母雞啊!”

“誰說不是呢!我一個成年勞動力一天風吹日曬、累死累活的才掙七、八毛錢。早知如此,我也讓人摸下小手得了。”

眾人的哄堂大笑中,林蘭芳捂著臉哭泣著跑開了。

沒等李玉娥發難,喬晚已經冷著臉沉聲道:“所以冤有頭債有主!如果大家真的覺得這件事是王秀蓮挑唆的,那就該找玉娥嬸算賬,而不是我爹。”

“你放屁!要不是你舅舅自己犯賤,我至於讓他賠錢嗎?”

李玉娥急得麵紅耳赤,“我這麽做,也是想為我家蘭芳討回一個公道。”

“你既然那麽恨他,為什麽不送他去坐牢?不過是因為你貪心而已!”

喬晚一針見血地說道,“說到底,你這麽做不是為了蘭芳,而是為了錢!”

“呸,不要臉!”有人啐了李玉娥一口,“拿自己女兒掙錢還好意思誣陷別人!”

李玉娥氣得渾身發抖:“我,我沒有......蘭芳是我女兒,我怎麽可能拿她掙錢?”

喬晚:“那你為什麽一次又一次地坐地起價?”

“那是因為......因為魏知青說不能便宜了王茂根那個王八蛋!”

“哦......”喬晚拖長了聲音,意味深長地說道,“原來是魏知青給你出的主意啊。”

一聽這話,程凱頓時不樂意了。

“喬晚,你什麽意思?”

“我能有什麽意思?”喬晚聳聳肩,十分無辜地說道,

“我這是在誇魏知青心地善良,給玉娥嬸出了個好主意呢!”

喬晚將“心地善良”這幾個字咬得重重的,聽在眾人耳朵裏就瞬間變了味道。

程凱:“喬晚,你少陰陽怪氣的。寧寧她不是那樣的人!”

“噯,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啊程凱。我說魏知青半個字的不是了嗎,你怎麽非要曲解我的意思?”

魏佳寧平日裏在村裏的人緣極好,像程凱這樣的“死忠粉”不在少數。

沒等他們附和程凱,喬晚就一本正經、義正言辭地說道,

“像魏知青這麽人美心善的,做得出那種挑撥離間的事嗎!”

她這麽一說,李玉娥頓時急了。

“我要是說了半個字的假話,就讓我被山裏的野狼咬死!”

山裏人一向忌諱這些,見李玉娥賭咒發誓,方才還在觀望的人群頓時議論紛紛。

“不會吧,那些話真是魏知青說的嗎?”

“誰知道呢,知人知麵不知心。”

“如果真是魏知青說的,嘖,那我算是看走眼了......”

程凱急得想打人,卻又拿喬晚沒有辦法。

情急之下,他將目光投向了趙清河。趙清河微抿了唇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直到程凱再三催促,他才垂眸說道:“王家村斷水的原因隻是大家的猜測。依我看,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內訌,而是先解決水源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