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河的話一出,立刻得到了大家的附和。
見眾人如此雙標,喬晚不由得冷笑了一下:“方才諸位可不是這麽說的。”
眾人自知理虧,竟沒人敢和她嗆聲。
“不過都是鄉裏鄉親的,我也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大家一般見識了。”喬晚得了便宜還賣乖,道,
“隻希望大家以後多長點腦子,不要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們仔細想想看,斷人水源等於搶人飯碗,是王秀蓮挑唆幾句就能成功的嗎?”
喬晚回頭看向林國強:“大伯,我要是挑唆你,你會斷了十堰村的水源嗎?”
“咱們莊稼人就靠這點水吃飯。”林國強搖搖頭,道,
“斷人水源是大仇!除非迫不得己,不然誰也不敢輕易做這種事情。”
“這就對了。”喬晚用手點了點眾人,道,
“但凡你們用點腦子,都不會中了別人的圈套,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見她說得信誓旦旦,有人不服氣地說道:“那你說說看,既然不是王秀蓮挑唆,王家村為什麽會無緣無故斷我們水源?”
喬晚其實已經猜到了原因。
根據書中的劇情,未來三年這一帶都是大旱之年。
水源的枯竭,導致水源之爭將會進入白熱化。
而這,隻不過才是開始。
不過這個原因由她口中說出來,不僅不會有人相信,還會有人將她當成瘋婆子、神棍!
喬晚一時間犯了難。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因為大旱之年快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像平地起驚雷,將眾人炸得耳朵發麻。
喬晚順著聲音望去,正好看到秦川正攙扶著魏誌平朝打穀場走來。
“我當是誰在這兒胡說八道呢,原來是你這個黑*五類分子。”
“魏誌平,你老糊塗了吧!這好好的天,哪裏來的大旱?”
“呸呸呸,烏鴉嘴。我還指望今年風調雨順有個好收成呢,說什麽旱不旱的,晦氣!”
“魏誌平,你不好好在牛棚勞動改造,跑來這裏妖言惑眾做什麽?”
“隊長,這個黑*五類分子又在作妖了,我強烈建議批*鬥他!”
“對,批*鬥他!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不知道咱們貧下中農的厲害!”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紛紛討伐起魏誌平來。
看著眾人激動的模樣,恨不得將魏誌平生吞活剝了似的,喬晚其實很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別說是這些沒什麽文化的村民,就算是她,如果沒看過書中的劇情,隻怕她也會覺得魏誌平是在危言聳聽。
畢竟現在才剛剛開始,如果不是這次斷水,甚至連一點幹旱的苗頭都沒露出來。
要讓大家一下子接受這個現實,確實很困難。
“大家何必那麽急著下定論,反正又不吃虧,大家聽他說說又何妨。”
喬晚嘴裏說得雲淡風輕,心裏卻是暗自驚心——
魏誌平雖是清大赫赫有名的教授,但他的專業卻與氣象預測無關。
且不說他是如何得出“大旱之年”這個結論的,以他的見識,應該知道有些話不適宜從他嘴裏說出來。
那他為什麽要冒著被批*鬥的危險,站出來說這番話呢?
而秦川......
喬晚將目光落在了秦川身上。
自打看到火光起,他就一直在走神。方才又無緣無故失蹤。
看樣子,魏誌平的到來不像是巧合,倒像是秦川特意找來的。
那麽,秦川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