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婉從未見識過這麽大的陣仗,她的臉色蒼白,嬌柔的身子在他偉岸的懷抱中隱隱顫抖。
“我、我很好……”安婉咬咬唇,瞅著一對盈亮的眼眸,顫聲問道:“為什麽不跟我說你就是王子殿下?”
“不是我刻意不說,你若是敏感一點的話,自己就能發覺到才對。”
聽他這麽一說,琵雅才猛然想起今天在公園的事,原來,那兩個中年男人是小報雜誌派來的狗仔隊!
天啊!她真是豬頭、真是笨啊!
“有話回家再說,我們先進去把這一場歌劇給聽完。”
從劇院廳回家的途中,整個車內彌漫著沉默的氣息,安婉整個人更是忐忑不安。
喬恩斯能夠理解她所受到的震驚,一路上,他都用一種幽深的眼神凝睇著她,卻沒有再開口和她說一句話。
回到宅邸後,安婉二話不說,徑自走回琴坊後方的房間去。
喬恩斯見她如此反應,皺起濃眉,跟在她的身後走入琴坊。
“你、你為什麽跟進來?”安婉轉身麵對他,神情愕然。
“我為什麽不能跟進來?打自妳從媒體口中得知我的真實身分後,就沒再跟我說過一句話,這是為什麽?”
“我——”安婉低垂著首,咬咬唇說道:“我不想要我那把小提琴了,如果你真的喜歡的話,就留給你好了。”
憑喬恩斯在這個國家的財富和權勢,她怎能妄想能跟他要回小提琴?
聞言,喬恩斯的藍眸一瞇,一步步朝她靠近,“我沒有聽錯吧?你的意思是妳不想要回你的小提琴了?”
“嗯,可以嗎?我想要回去A國了,或許還可以利用剩下來的時間,再做出一把小提琴。”
“你要回A國?我有答應要讓你回去嗎?”喬恩斯臉色凝肅,全身上下充滿危險的氣息。
安婉眸中一片愕然,“為什麽我不能回A國?我不是你的囚犯!”
“我沒有把你當成是囚犯,但你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他的眸光一冽,這是他脾氣爆發的危險前兆。
安婉愕然,她沒想到他會拿他們之間的協議來壓她,以他堂堂一國王儲的身分,需要這麽大費周章嗎?
安婉實在不解。
“我不喜歡有人破壞協議。”
“我不懂,真的不懂……”她神色迷惘,口中喃喃地念著這幾句話。
“現在輪到我提問。為什麽你想回A國去?我的身分頭銜讓你感到惶恐害怕?”
“我——”
“你隻要回答是或不是!”
安婉鼓起勇氣,點了點頭,“的確是,你的財富和你的權勢,可以讓你擁有任何一把你想要的小提琴,我根本沒有和你爭奪的餘地。”
“如果你不破壞我們的協議,我也會遵守我們的承諾,把小提琴歸還給妳。”他走到她麵前,信誓旦旦地說道。
“我說過,你可以擁有任何一把琴,至於我能不能拿回我的琴,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是嗬!他貴為一國王儲,向來高高在上,他能看得上她一手打造的小提琴,她應該感到無上的光榮,不是嗎?
“不許你這樣對我說話!”他的臉色陰鷙,語氣沉抑,“我的身分真有這麽可怕?讓你恐懼到連最心愛的小提琴都可以不要?”
“我——”安婉為之語塞。
喬恩斯說得沒錯,她到底在害怕什麽?雖然喬恩斯貴為一國王儲,但在他們相處的時候,他可沒有動用過任何的王儲權威。
相反的,他對她的方式,就像是普通的男人對待自己最鍾愛的女子,那樣的細膩和寵愛。
“你沒有理由變得這麽怕我,我還是你認識的那個喬恩斯,不會因為身分地位而有所改變。”
“能夠讓你欣賞我的琴也是我的榮幸,畢竟不是每個小提琴製造者的琴,都能夠被你所欣賞。”
“我實在聽不出來你的話是褒是貶。你要知道,生在皇室或尋常百姓家,是我無法選擇的,而我不喜歡退縮,所以我的女人也不可以退縮。”
“你的女人——”安婉瞠大雙眸,純真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對,你是我的女人,我已經失去讓你繼續作心理準備的耐性了。”
俯下頭,他迅速熟練地搜尋到她的紅唇,握住她的纖腰……
**的溫度不斷往上攀升,安婉的腦子一片嗡嗡作響,她緊閉著雙眸,逸出一聲歎息。
她知道,這一次,她絕對是逃不掉了。
隔天,午間陽光灑在安婉熟睡的臉龐上,她驀然睜開雙眼,試著想要起身,但渾身一陣酸疼,隱隱不適,提醒著她昨夜的一切。
猛然轉身一瞧,她發現喬恩斯早已不在**。
這個時候,牆壁上的電話倏然鈴聲大作,安婉連忙披上被單準備接電話。
當她下床的那一瞬間,瞥了**一眼,她的臉頓時紅得像顆熟蘋果似的。
她從沒有對任何一個男人動過心,更遑論是將自己的身子奉獻給男人,然而喬恩斯卻讓她心甘情願付出一切。
啊啊!不能再想了,先接電話要緊!
“哈囉。”接起電話,安婉打招呼。
“安婉,妳知不知道你上了媒體的封麵和頭條了?”電話那端傳來林潔大驚小怪的叫嚷聲。
“林潔,好久不見,最近好嗎?”她虛弱地笑了一笑。
“你先回答我,你知不知道買走你小提琴的那個男人,就是喬恩斯親王?他是王位第一繼承人——”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天啊,你真的一直跟他在一起?那你知不知道,我們之前去賭錢的那家賭場也是喬恩斯親王的?”
“你是說,喬恩斯就是那家賭場的老板?”她的嬌顏上閃過一抹詫異,卻不再感到震驚。
“不僅如此,你在公園裏閑晃的生活照片,和你們昨晚一起出席歌劇首演會的照片都變頭條,哇,我的天啊!安婉,你找到了一位王子耶!”
聽著林潔那嫉妒又羨慕的嗓音,安婉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一時之間又覺得很多話說也說不清楚,索性說道:“林潔,有些事情現在也說不清楚,等我回去A國後再跟妳說,好嗎?”
“好吧!那你盡快回來喔!”
“嗯。”
“哦,對了,別讓那些可惡的死狗仔侵犯到你的隱私權。”
“謝謝你,我會減少出門的。”
洗過澡,安婉的視線再度觸及床單時,覺得刺眼,連忙一把扯下它。
探頭看一下天氣,哈哈!看來今天是個洗床單的好天氣!
洗完床單,安婉將它晾在庭園的衣架上,期許床單能早點幹,否則要是被皮坤太太不小心看到,一定能夠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晾完床單,回到琴坊,換上工作服,安婉拿出雕具,準備開始在琴身上雕上花樣,她邊敲邊鑿,一刀一痕地刻劃出小提琴的完美曲線。
琴身是小提琴最美妙、最具有藝術感的地方,像極模特兒身上的完美曲線,而這個部位也是安婉最熱衷、付出最多心力的地方。
安婉聚精會神地在琴身上雕刻著,一刀一劃地雕琢著木頭,剛學製琴之初,她連刀都拿不好,更遑論是運刀雕鑿木頭。
在她聚精會神之際,一個偉岸的男性身軀從背後接近她,以著饒富興味的眼神打量著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