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諾斯站在她的身後,藍眸中殘留一抹**後的餘焰。

“嗨”她困窘地站起身,慌亂地在工作服上擦拭著雙手,“你站在這裏多久了?”

“我才剛來一會兒,看你雕得渾然忘我,所以就沒有叫你。”

“喔,你應該叫我才對。”

“為什麽?”

“我不喜歡人家趁著我出不注意時盯著我瞧。”

“那我還真是失禮。”他性感的唇畔抿出一絲笑,眼底卻燃起一片渴切的欲念,“經過昨夜之後,我以為自己對你而言是不同的,以為自己可以高興怎麽看你,就怎麽看你。”

轟!他的話像在她的心田投下一顆炸彈,安婉頓時麵紅耳赤,連頸部都火熱一片,困窘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尷尬地低垂著首,正眼都不敢瞧他一眼,他、他怎麽可以直接就道出昨晚的事?難道他一點都不覺得害臊、難為情?

喔喔!他當然不會有任何感覺,像他這種含著金湯匙長大的皇親國戚,從小到大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哪裏會顧慮別人的感受?

“你還好吧?”他傾身靠近她,低聲問道。

還好嗎?他問的是什麽?是現在?還是昨晚呢?安婉微微一愣,不由得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呃——我想我應該還好吧。”啊啊!這真是羞死人了!

安婉連忙轉過身去,想要跟他介紹小提琴的雕工,也藉此移開他的注意力。

“你來的正好,我才剛開始在雕刻琴麵,你還趕得上今天的第一堂課。”安婉微微欠了欠身子,讓他可以看到她的桌麵。

桌麵上擺了幾塊刨割好的木塊,其中有幾塊已被她構上圖案,就等著她的巧手賦予它們巧奪天工的外型。

“你教教我吧!”喬恩斯湊近她的身邊,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

“剛開始雕琢一定會不習慣,因為之前你沒有拿過雕刀的經驗。你可以先試著用手指去感覺曲線的變化,從縱切麵和橫切麵都是完美的懸垂線,隻要你願意用心去體會,美感就會出現。”

於是,在安婉的眼神鼓勵下,為了不減她的興致,喬恩斯拿起雕刀,在琴身上慢慢雕琢……

“對,你做得很好,就是這樣順著木頭的紋理下去雕琢……”她的輕聲細語在喬恩斯耳畔回繞,像一曲最曼妙的小提琴樂章,扣人心弦。

安婉雅身上那股淡淡的鳶尾花香,挑動著他,腦海中倏然浮現起昨夜在琴坊後小房間內的纏綿悱惻。

她雖然生澀,但卻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占有欲,讓他一再瀕臨失控,這是他不曾在任何女人經曆過的——

是的!他已決定不讓這個東方女孩從他的身邊離開!

“唔,我還是覺得刻得不大好,是不是我拿雕刀的姿勢不正確?你可以幫我看一下嗎?”喬恩斯故意裝出困惑的表情,藉以讓安婉失去戒心。

“嗯,我看看。”安婉湊近他的身畔,她身上那股鳶尾花香又彌漫在他的鼻端。

“你應該這樣子拿才對。”她的柔荑撫上他的雙掌,想要矯正他的姿勢。

就在他們十指相觸的那一瞬間,彷佛有一道電流竄進彼此體內,安婉微微一怔,回過神,發覺自己又陷入那對藍眸之中……

“安婉……”他的嗓音粗嘎,眸中燃起兩簇火苗。

他們的臉是如此的靠近,隻要輕輕一動,鼻尖就可以觸在一塊。

正當安婉想開口說些什麽時,他性感濕熱的薄唇已經蓋上她的檀口。

這個吻來得既狂野又猛烈,讓安婉幾乎不能呼吸。

琵雅開始緊張,喉嚨像被一條無形的繩子給勒得喘不過氣,身子顫抖得像是寒風中的落葉。

“你怎麽了?你很冷嗎?”喬恩斯緊摟著懷中的纖弱嬌軀,故意裝作不解地問道。“你的臉好紅,而且心髒跳得好快。”

他熱燙的呼吸輕拂過她的耳際,像頭野獸捉到獵物時的惡意逗弄。

“你真的好美——”喬恩斯從口中逸出一聲輕歎,再也無法壓抑自己。

“你、你不會是想在這裏——”她整個身子像有把火在燒一樣熱。

喬恩斯見她一臉惶恐,目光頓時變得柔和,“你信任我嗎?”

信任……安婉的臉整個都羞紅了,她已經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當然明白喬恩斯此刻在想些什麽。

此刻,他的眼神是如此的火熱……

“我當然信任你。”安婉歎口氣,小小的頭顱倚在他的胸口,汲取著他好聞的氣息。

“我的天使……”語畢,他的吻落在她的頸上——

最後,兩人都因歡愉和疲倦而沉沉睡去。

睡去片刻後,喬恩斯率先清醒過來。

四周一片寂靜黑暗,有好一陣子,他還無法意會自己究竟在哪裏。

然而,身畔的鳶尾花馨香提醒了她,現在躺在他身邊的,正是那個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他的心緒的女孩。

他身子半臥,這才發覺安婉的身子早在被窩裏蜷縮成一團。

一抹心疼不舍的情緒在他心扉泛開來,喬恩斯主動下床去放了些柴火,倒下煤油,暖烘烘的爐火就在房裏燒了起來。

回到**,整個房間漸漸溫暖起來,安婉蜷蛐的身子漸漸鬆弛,連小臉上的五官都顯得舒緩許多。

喬恩斯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打量著她細致的五官,那微微上揚的雙眉,清亮烏黑的雙眸,小小精致的鼻子和雙唇,美麗完美的下巴……她是性感尤物,也是清純可人的鄰家女孩。

隻可惜,她來自一個遙遠的國度,一個風土民情、族群和膚色都跟他不一樣的國家,終有一天,她必須回去……

她要回去時,他該放她走嗎?

不!說什麽他都不能夠讓她離開他的身邊,光是一想到她躺在別的男人懷裏的情景,他就恨不得把那個男人大卸八塊。

安婉是他想要的女人,他無法忍受任何男人有想動她的念頭。

那——該用什麽方式留下她比較好?

用婚姻嗎?喬恩斯伸手撥開她額際汗濕的發絲,無限憐惜地凝睇著她。

她長得十分美麗,擁有西方女孩的亮麗,也有東方女性的含蓄,但她並非出自名門,也不是任何一個國家的貴族後裔,如果他想娶她的話,所有的皇室成員一定會大力反對。

如果讓她成為他的專屬情人,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將她留在身邊?

但是安婉不會願意的,雖然她是個外表溫柔的女人,但骨子裏可倔強得很,他想,她可以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小提琴,卻不見得會獻給一個男人。

望著她熟睡的臉龐,喬恩斯的口中逸出一串低沉的淺笑,看來他真的把她給累壞了!

他走下床,拿起壁上的電話,按了內線鍵,皮坤太太很快就接起來。

“皮坤太太,麻煩你拿一桶熱水和一條幹淨的毛巾來琴坊。”

“是。”

過了幾分鍾,皮坤太太提了一桶熱水進來,對於安婉半裸的躺在被窩裏,她完全沒有一點意外的神態,彷佛她早就預料到這樣的事會發生。

“謝謝你,你退下去。”

“是的。”對皮坤太太而言,沒有任何事比喬恩斯親王的命令更重要。

天啊!真是羞死人了!

夜裏清醒過來,當她發現喬恩斯正拿著熱毛巾,為她清理著痕跡時,安婉困窘得恨不得有個地洞可以竄進去。

偏偏喬恩斯的臉上始終掛著戲謔邪佞的笑意,她試圖製止他的舉動,但他卻絲毫不受任何影響,執意為她拭去所有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