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看著她從自己身邊衝出去,沒有伸手去攔。
慕遲也默契的沒有伸手阻止。
兩個人淡漠的看著一條腿搭上窗台的王琳。
他們倆知道,王琳絕不對想死。
她要是死了,處心積慮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她怎麽可能舍得馬上唾手可得的財產 ?
“柳太太,你不要衝動。”兩個警察慌了。
“我不要給我做屍檢,誰要敢動他的遺體,我就死給誰看。”王琳撒潑的叫囂著。
兩個警察十分為難的看了慕遲一眼,又去勸王琳。
“你是直係親屬,決定權在您,您不願意,沒人能逼您。”
聽到這話的王琳,才冷靜下來。
在警察的攙扶下,從窗台上下來。
慕遲和桑榆沒再多說什麽,默默轉頭離開。
既然不能屍檢,就隻能從別的方麵下手了。
“我去找沈默,看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查到老爺子真正的死因。”桑榆冷靜的提議。
“好。”慕遲欣然答應。
“你不跟我一起?你會生氣嗎?”
“不會的,我還有別的事,我讓阿信跟著你。”
兩個人在電梯裏分開,一個離開醫院,一個去了沈默的科室。
蘇晴親自做了愛心便,偷偷放到沈默桌上。
桑榆進去,正好碰上她。
“桑榆姐,你來了。”蘇晴看到她,熱情的打著招呼。
“愛心早餐,你做的?”桑榆淺笑著,看到她們倆好好的,她十分欣慰。
“嗯,我做的。”
“你們倆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聽到桑榆這麽問,蘇晴長長歎了口氣。
“帥哥一點兒也不好追,他都不怎麽願意搭理我。”
桑榆心裏又咯噔一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難追的男人才是好男人,你要好好把握。”
“嗯,放心,我是不會放棄的。”蘇晴認真的說著。
聽到開門聲,逃一樣的鑽出辦公室。
沈默站在門口,看著蘇晴跑走,像隻害怕被貓捉到的小老鼠。
“桑榆,你怎麽來了?你身體沒事吧?”
“我挺好的。我來是有事請你幫忙。”
桑榆開門見山,把柳元成的事說了出來。
沈默擰眉,沉思了好一會兒才說。
“心梗是突發狀況,搶救不及時死亡是很常見的事情,屍檢不一定能查出什麽來。不過我可以幫你找心外的醫生問問柳元成的具體情況,但是我認為,你們更應該去找他造成他心梗的誘因。當時是受了什麽刺激,誰在她身邊?或許這些線索更有用。”
桑榆被他這一說,便突然想通了。
王琳不讓屍檢,一定是做了手腳的。
現在更應該去柳家收集證據。
“謝謝你,那我先走了。”
桑榆沒多停留,起身要走。
沈默又突然叫住了她。
“ 慕遲對你好嗎?”
知道柳芊芊懷孕那天,她跟他說過,她會離婚。
可是後來,再沒聽她提起過。
他很不放心她,卻又不敢去看她。
“我們之間的誤會已經解開了,謝謝你沈默。”桑榆認真的道謝,笑容特別平和溫柔。
“不客氣,我們是朋友。”沈默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也相信了她說的。
一個女人過得好不好,其實都在她的笑容裏藏著。
桑榆的眼睛和笑容裏,都寫著幸福。
沈默低眉微微抿唇,心裏五味雜成。
“沈默,蘇晴喜歡你,小丫頭還給你做了愛心便當。”桑榆忽然提起蘇晴。
“嗯,我看到了。”沈默看著桌上的飯盒淡淡抿了抿唇。
“蘇晴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抓住機會。”桑榆開玩笑的調侃著,抬手給他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沈默抿唇,笑著點頭。
他知道蘇晴是個好姑娘,可他的心裏卻已經裝不下其他人了。
……
慕遲去了他在郊外的別墅。
那個別墅隻有阿信和他知道。
現在宋雲婷和柳芊芊住在那個別墅。
那裏安排的都是他親自挑選培養的保鏢。
柳元成沒了,他最想見的人是芊芊。
“慕總,你怎麽來了?”宋雲婷看到慕遲過來,急忙迎了上去。
“芊芊,還好嗎?”
“柳小姐,還是那樣。”
宋雲婷一邊說著,一邊陪著他進屋。
“慕總,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桑榆她,她還好嗎?”宋雲婷見他臉色很不好,試探的問著。
“柳元成去世了。”慕遲冷聲應了一句。
宋雲婷猛的一怔,忽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
“你先出去,我想和芊芊一個人待會兒。”
“好。”
宋雲婷識相的出去,關上了房門。
桑榆說她相信慕遲不會芊芊做那種事,她也相信他不是那種人。
可是她還是不放心,站在門口偷聽。
門關上後,慕遲再也控製不住,握著芊芊的手哭得像個孩子,像個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許久,才慢慢緩過來收住哭聲。
“芊芊,我們的爸爸走了,他沒能等到你醒來就走了。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他,沒保護好他。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爸爸。”
“芊芊,爸爸最大的心願就是延續柳家的血脈,你會理解我,同意我幫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對不對?”
“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把這個孩子當自己的親生骨肉,我一定好好把他養大。隻要你還有一口氣,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宋雲婷站在門口聽到這些,也不禁落淚。
這次她是真的相信了,芊芊肚子裏的孩子還真不是他的。
她才放心離開,心情很凝重。
柳元成可是曾經叱詫風雲的人物,怎麽好端端的,說沒就沒了?
難道又是被王琳那個女人害死的?
想到王琳母女,她不由得心底發寒。
“你知道桑榆有很嚴重的心髒病嗎?”慕遲出來時,目光冰冷的盯著她忽然問了句。
宋雲婷沉默的點了點頭。
慕遲得到這樣的答案,苦澀的勾了勾唇。
嗬嗬。
他冷哼著,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氣快把宋雲婷給冰凍了。
“你知道,可你卻從來沒跟我提起過。”
“慕總,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宋雲婷急忙解釋。
“最初做手術的時候,我就說過桑榆有心髒病不能做。可是沒人聽我的,我以為你知道。後來,她懷上了孩子,再說也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無論是生產還是流產,對她來說都是鬼門關。”
“所以,你們都可以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我折磨,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慕遲冷笑,笑得叫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