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和阿信去了柳公館。
她借口慕遲有東西丟在裏麵了,卻被保鏢攔著不讓進。
兩個人在柳公館後門,守了很久。
終於等到負責廚房的傭人安叔出來。
桑榆以前經常到柳家吃飯,認識安叔。
她便過去主動跟安叔套近乎,把他帶上車。
安叔看到桑榆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著王琳。
他給老爺子做了三十多年的飯,卻天天被王琳罵。
還說老爺子的高血壓,心髒病都是吃他做的飯給吃出來。
專門親了新廚師,不讓他做飯,隻讓他給老爺子送飯。
這事光聽著就覺得非常蹊蹺了。
王琳突然換廚師,這裏麵必定有陰謀。
“安叔,老爺子每天都吃些什麽,您都有記錄嗎?哪些失誤還有剩嗎?”桑榆下意識問著。
“記著呢,昨天晚上喝了排骨湯,還剩不少,我沒舍得扔,打算自己煮點麵條吃的。”
“安叔,你也查清楚老爺子到底怎麽死的對不對?你把那些東西想辦法拿出來給我好不好?”桑榆激動的說著。
“好。我幫你拿出來,老爺子肯定是王琳這個女人害死的。”安叔很激動。
他跟了柳元成三十多年,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老爺子就這樣猝然離世的事實。
安叔下車,恨不得馬上把那些食物拿出來。
“安叔,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危險,你可以放棄,不用勉強。”桑榆擔心的提醒著。
她雖然很想揭穿王琳的陰謀,幫芊芊守住她父親的財產,但是也不想有無辜的生命受到威脅。
安叔頓步,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長的叮囑了一聲。
“桑小姐,你是個好人。老爺走了,你一定要找到小姐,好好個照顧她。”
“安叔放心,我一定會的。”
桑榆點頭保證。
在她有生之年,她一定會找到芊芊,好好照顧他 。
她走後,也會有慕遲照顧她。
隻是,桑榆和阿信在後門等了很久,安叔都沒再出來。
“太太,我們還是走吧。”阿信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不行,安叔進去那麽久沒出來,可能出事了,我要進去看看。”
桑榆激動的想要下車,被阿信伸手拉住了。
“不能進去,裏麵情況不明,現在進去就是羊入虎口。”
“可是安叔……”
“我給先生打電話。”
阿信鎖住車門,不讓桑榆下車。
很快,院門打開。
裏麵衝出來十幾個手拿長鐵棍的混子,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他們的車團團圍住了。
阿信迅速升起車窗,腳踩油門疾馳離開。
但對方早有準備,突然扔出來一個碩大的垃圾桶狠狠砸在車窗玻璃上。
阿信視線受阻,車子徑直撞到了樹上。
好在他及時踩下了油門,才沒有讓車子受到太大的撞擊。
桑榆驚慌失措,死死拽著安全帶。
“阿信,光天化日,他們怎麽敢持械行凶?"
“這就是當初先生為什麽要娶你,為什麽要逼著你做手術的原因。這幫人都是些亡命之徒,什麽事都幹得出來。如果不用借用柳爺的勢力保護你,你可能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這個世上消失了。”
阿信冷厲的說著,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裏拿出一把伸縮鐵棍。
“太太,你坐好了,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要下車。”
他話音剛落,砰的一聲,車窗玻璃被砸碎。
緊接那幫人爬上車頂,不管不顧就是一通猛砸。
啊!
桑榆捂著頭,縮成一團。
她太小看這幫人的狠毒了。
阿信衝出去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但雙拳難敵四手,他一個人就算被打死也撐不了多久。
兩個混混敲碎車窗,伸手想要強行打開車門,被桑榆拉出來。
王琳說了,誰能把桑榆肚子裏的孩子弄死,她就獎勵一百萬。
所以每個人卯足了勁兒。
桑榆驚慌失措,也來不及多想,抓起碎玻璃就狠狠往混混的手臂上紮。
“別過來,別碰我。”
溫熱的血濺了她一身,可最終還是被人抓住了手腕死死往外拉。
“賤人,看我今天怎麽弄死你。”
“ 啊!放開我。”
桑榆尖叫著,頭發也被對方死死抓住了。
心髒在這個時候,又突然刺痛,**。
她一瞬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那一刻腦子裏冒出來全是慕遲的身影,她好怕,怕自己連他最後一麵都見不到就死了。
終於,跑車發動機引擎的聲音呼嘯而來。
慕遲開著一輛藍色的瑪莎拉蒂跑車,極速駛來。
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撞飛了許多人。
抓著桑榆頭發的混混,也被撞飛。
車子穩穩停在桑榆的麵前,慕遲從車裏飛躍跳出來,拉開車門抱住了桑榆,迅速在她包裏找到救心藥給她吃下。
然後,抱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
“不怕,我來了,不怕了。”
“慕遲,我剛才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桑榆孩子氣的抱著他哭了起來。
就差那麽幾分鍾,他們就差點天人永隔了。
她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不會的,有我在,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慕遲伸手抱緊了她。
他又何嚐不怕。
他已經失去了芊芊,失去了幹爸,不能再失去她了。
隨後而來的車上,十幾個保鏢紛紛跳下車和對方廝打起來。
就那些混子和進過嚴格訓練的保鏢打,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沒兩下子就都被打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王琳這才拉開門出來,喊停。
“慕遲,你幹爸屍骨未寒,你就跑來柳公館鬧事,你的良心當真是喂了狗。”
慕遲沒理會她,徑直把害怕的縮成一團的桑榆抱出來他的跑車上。
“一會兒把眼睛閉上,耳朵捂上,別嚇你了?”
“嗯。”
桑榆點頭,雙手緊緊捂著耳朵,閉上眼睛。
慕遲關上車門,從地上撿起鐵棍,冷幽幽朝剛才拽桑榆頭發的男人走去。
鐵棍在地上摩擦濺出無數火花,那聲音像來自地獄深處惡魔的召喚。
那個傷害桑榆的男人,嚇得褲子都濕了,連連喊著王琳求救。
“夫人,救救我,夫人,救命呀。”
王琳狠狠瞪他一眼,準頭衝慕遲喊道。
“慕遲,你到底想幹什麽?”
慕遲依然沒理會,突然高高揚起鐵棍狠狠砸了下去。
空氣靜默的數秒,才傳來男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他的胳膊被打骨折,緊接著又是一棍子。
另一隻胳膊也哢擦一聲斷了。
男人慘叫到昏厥。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倒吸了一口涼氣。
慕遲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才解氣的扔掉了鐵棍,徐徐走到了王琳麵前。
“幹媽,我說過很多次,不要打我老婆,為什麽你就是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