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今天周末保姆請假沒人帶她,我就帶過來了。容小姐,你是來探望病人的嗎?”蘇晴如實回答著。

“孩子父親呢?”桑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又著急的問著。

她腦子裏有個強烈的預感,她覺得這孩子和沈默很像。

“容小姐,你好像對我的私事特別關心。”蘇晴覺得有些冒犯了,並不願意回答她的問題。

“對不起。”

桑榆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急忙道歉。

她很想跟她坦白身份,但又怕會影響到她和沈默。

“沒關係,那我先去忙了。”

蘇晴抱起孩子,進了護士辦公室。

桑榆站在門口,看著她們母女倆,心情莫名複雜。

她無數次想上去和蘇晴相認,但最終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果桑榆已死,也許沈默應該是蘇晴的。

她又默默離開,再回去看阿信時,在一樓大廳碰到了準備離開的慕遲。

“容小姐,這麽早來醫院,是哪兒不舒服嗎?”慕遲主動走近她關心的問著。

“我來探望病人。”

桑榆說完,就要走。

慕遲又執拗的攔在她麵前,不讓她走。

“慕總,這是什麽意思?你就不怕我喊‘非禮’。”

桑榆下意識後退幾步,和他保持著基本的社交距離。

“昨天我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我。”慕遲沉聲質問著,泛著紅血絲的寒眸裏充滿疑惑。

“我是誰?我叫容姝,A國YS集團的項目總監。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查。”桑榆冷聲應付著他,還是執意要走。

慕遲伸手抓住她的手。

“不,你一定認識我,一定知道我失去了什麽樣的記憶,顧帆說我害死了這世界上最愛我的女人,那個女人是誰?你告訴我是誰,行嗎?算我求你。”

“慕總,你放開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桑榆悲憤不已,用力甩開他的手。

“容小姐……”沈默恰好趕到。

看他來,桑榆馬上就迎上去了。

“沈默,你來了。”

“你吃早餐了嗎?我請你去吃粉。”沈默笑著問著。

“好。”

桑榆點頭答應,然後故意挽住了沈默的手。

慕遲呆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手挽著手離開。

他隻覺得世界都在旋轉,一切都在旋轉。

天地混沌,他分不清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了。

頭好疼,好像隨時要爆炸了一樣。

突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慕先生,慕先生,你醒醒。”

“醫生,醫生。”

桑榆聽到喊聲徐徐放慢了腳步,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好幾個護士把慕遲抬起來放到小平車上推走了。

她有過一瞬想要衝上去的衝動,但隻是一瞬間而已。

她沒有再回頭,沒有管他的死活,跟著沈默一起出了醫院。

兩個人一起開車去了之前吃粉的店裏,一人要了一碗米粉相對坐著。

桑榆一直沒說話,吃東西也心不在焉。

“你怎麽了?在為慕遲擔心嗎?”沈默見她臉色不對,關心的問著。

“不是,我為什麽要為他擔心,他不配。我剛才,去見了蘇晴。”桑榆如實說著。

沈默手上動筷子一頓,抬眸看她輕輕問道。

“你跟她相認了嗎?”

“沒有,我看到她帶著個一歲多的小女娃上班,小丫頭長得很好看,很可愛。”桑榆想到那個孩子,心情沒來由的複雜起來。

她又想到了自己生下的那對龍鳳胎。

她是在植物人狀態下生下的孩子,等她做完心髒移植手術後醒過來,孩子都三個多月大了。

她沒有體驗到生她們的感覺,沒有當媽媽的喜悅。

因為知道她們不是她的基因,是柳芊芊的基因,她一直拒絕靠近那兩個孩子。

她知道她們無辜,但她的希希也是無辜的。

可是柳芊芊害死了她的親生女兒,她不恨那兩個孩子,不報複她們,把她們放在容家養著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孩子?”沈默心裏咯噔一下,猛地又想起當年那一夜。

這個孩子會不會是?

他手裏的筷子,突然掉在了地上。

桑榆低身幫他撿起來,又重新拿了一雙筷子給他。

“你怎麽了?”她試探的問著。

她剛才隻說那孩子長得漂亮,可愛,沒說像他,他的反應就已經這麽大了。

看來,他和蘇晴之間有事。

“沒,什麽,隻是覺得有點意外。蘇晴結婚了嗎?她怎麽上班帶著孩子,她老公呢?”沈默故作輕鬆的問著。

“我問了,她不願意說。可能是因為我現在是‘容姝’的身份,她不相信我。改天有時間,你去幫我看看她們母女吧,我想補償她們。”桑榆認真的說著。

當年她這是一個電話,蘇晴就義無反顧去幫她 了。

這份情,她一定要還。

“好。”

沈默點頭答應。

其實她不說,他也回去的,孩子的事他必須搞清楚。

還在吃早餐,桑榆就收到了柳芊芊發來的電子邀請函。

讓她晚上七點去夢園參加專門為她舉辦的接風宴會。

她看了一眼邀請函,就把手機遞給了沈默。

“柳芊芊還真準備了晚宴,你陪我去嗎?”

“好。”

沈默欣然答應,把手機還給她。

“那你陪我去挑一下禮服。”桑榆順勢邀請。

兩個人從米粉店出來,又去了商場。

柳芊芊和孟良佩正好也再商場挑選晚宴的禮服。

“芊芊,你今天給她準備了什麽好戲?”孟良佩一邊陪著她挑衣服,一邊陰陽怪氣的說著。

“我找你來,就是讓你給我出出主意,說吧,你想看什麽好戲?”柳芊芊照著鏡子,看著貌若天仙的自己意味深長的問著孟良佩。

自從她恢複記憶,她就找了孟良佩。

因為她知道孟家給桑榆辦生日宴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芊芊,你問我的話,我當然想看以牙還牙的戲碼。她當初怎麽害你的,自然應該用同樣的方法還回來。”孟良佩含沙射影的說著。

當初柳芊芊秘密見她,問起她當年那件事的時候,她就拿出了那份偽造的錄音帶給她了。

她得知桑榆和慕遲結婚了,就很桑榆入骨了。

即便沒那個錄音,在她心裏也認定了桑榆就是害她的凶手。

因為桑榆搶走了她的男人。

這個仇,不共戴天。

“說說看,我該怎麽做?”柳芊芊冷冷一笑,眼底的陰毒讓孟良佩汗毛都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