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和阿信對視了一眼,按兵不動。

柳姍姍好像突然認出了視頻裏的人,猛地衝過去搶走了桑榆的手機,對著裏麵的人瘋狂的嘶吼著。

阿信怕她傷害到桑榆,衝過去將她控製住。

可她依然拚命的掙紮,最後無力的給桑榆跪下了,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石板上寫了兩個字。

“報仇。”

“看來你沒瘋。”

桑榆冷冷說了一句。

柳姍姍再次給她磕頭,嚎啕大哭。

“你在非洲過著那樣非人的生活,可你還是堅持活著,就是想留著這條命回來找她複仇的吧?”桑榆涼涼問著。

其實她對柳姍姍同情不起來,她找人設計謀害柳芊芊的時候,就該想到自己也會被報複。

隻不過,她現在想看見兩條瘋狗去撕咬,你死我活的撕咬。

因為她們都活該。

她們為了一個男人爭得你死我活,卻把她這個最無辜的人牽扯進去,害死了她的女兒,她們都該去地下給她的女兒道歉。

“嗯,嗯。”

柳姍姍沒有舌頭,說不了話,隻能不斷的點頭,祈求桑榆給她這個機會。

“你知道柳芊芊現在身邊有多少人保護嗎?她隨便動動嘴,就能讓一個 修車廠五個人死無全屍,你還敢去送死嗎?”桑榆冷聲提醒著。

“嗯,嗯,嗯。”

柳姍姍再次磕頭,拚命磕頭,表達自己報仇的決心。

反正她著殘破的身體,已經感染了艾滋,即便現在沒死,也是活在痛苦之中度日如年。

她要用最後的時間,去複仇,去為那個這世上唯一愛她的男人複仇。

桑榆深吸了一口氣,才說。

“那你就好好吃飯,好好養身體,好好鍛煉,天氣預報說過幾天會有台風過來,這家療養院的西南邊有一堵牆一下大雨就會垮塌。”

說完,柳姍姍又是 一陣感恩戴德的給她磕頭。

然後,桑榆叫來護工,又給阿信遞了一個眼色。

阿信隨即塞了一個信封到護工手裏。

“麻煩你對她好點,她這麽瘦,多給她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謝謝先生,謝謝小姐,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她。”

護工感恩戴德,收下錢推著柳姍姍走了。

桑榆最後能做的,也隻能是讓她最後的人生能活得體麵點了。

“姐,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回程的路上,阿信一邊開車,一邊感慨著。

“你是不是也覺得現在的我很冷漠,很絕情?”

桑榆笑了,漠然的望著車窗外。

“不是,我是覺得姐姐好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就該這樣。”阿信 開心的說著。

他不希望她受了那麽多委屈和傷害後,還要委屈自己去 寬容那些傷害過她的人。

“是嗎?我還以為你會和阿信一樣,覺得我過分。”

“阿信那是擔心你掉進更深的深淵,姐,你答應我,要沾血的事你別碰,讓我來。”阿信其實也擔心她,複仇是把雙刃劍,刺向別人的時候,自己也必定會受傷。

他想當她的騎士,替她去斬殺仇人。

“傻瓜,你的手也不能沾血,你還有大好的未來,你還有陸小雅,不能去做任何不負責任的事。”桑榆馬上掐斷他的念頭。

阿信聽她提到陸小雅,馬上解釋。

“我和陸小雅隻是普通朋友。”

“那就好好發展一下,小雅可是個寶,她是個快樂的人,很多人追她的。不過她看上你了,你要是不抓緊機會,她很有可能就被別人追走了。”

“她,她看上我了嗎?”

阿信害羞的臉都紅了。

“不然呢?沒看上你,會和你一起喝酒,遊泳,會去哪兒都想著你?”桑榆笑著反問。

“喔。”阿信木訥的應了一聲。

早把要給桑榆當騎士的 事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桑榆要複仇,但不到逼不得已,她不會讓自己手上沾血,沾上人命。

她要活著,好好的活著,才是對那些人最好的懲罰。

突然,桑榆的手機響起。

她安排了人跟蹤柳意,現在那邊打電話來說柳意帶了人去機場了。

她掛了電話,就讓阿信改道去機場了。

“去機場幹什麽?”

“現在還不知道要幹什麽?柳意帶人過去了。”

桑榆簡單回應著,突然想到慕遲跟老教授說過,他要找回記憶。

難道他又從國外請了催眠師回來?

如果是那樣的話,柳意應該是去阻止催眠師的。

想到這裏,她又馬上給跟蹤柳意的保鏢打了電話。

“多帶幾個人,他們可能要接什麽人。”

然後,阿信腳踩油門加速,用最快的速遞到達機場。

在出閘口,很遠就看見了幾個滿身痞氣的人舉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歡迎菲利普醫生。

阿信在機場洗手間找到了被打暈的兩個保鏢,把他們弄醒後,從他們手裏拿到了菲利普的照片和電話。

“阿信,你一定要保護好菲利普醫生,先生靠他恢複記憶了。”

“放心,交給我。”

阿信把照片發給了桑榆。

飛機已經落地,旅客陸續從裏麵出來了。

桑榆戴上墨鏡,披著海藻般的長發下車,撥通的菲利普的電話。

此時,七十歲左右,滿臉雪白的絡腮胡子,但身體依然硬朗的菲利普醫生,已經看到來接他的牌子了,正準備過去時,桑榆的電話打過去了。

他停下腳步,接起電話。

桑榆用流利的英文和他對話。

“菲利普先生,我是慕總的秘書,現在來接你的人是壞人,我的人被他們弄死了。你保持冷靜,直走,不要四處張望,我的人很快到。”

“OK,OK。”

菲利普醫生緊張的滿頭直冒汗,但好在那幾個混子沒發現他。

他順利的和站在門口的桑榆碰頭了,阿信,還有其他保鏢一起護送著上了車。

柳意一直在車裏等著,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卻撲了個空。

機場人都走光了,都沒等到菲利普。

他又給柳芊芊打電話求證,最後還是無功而返。

桑榆擔心菲利普的安全,就直接把人帶到了別墅。

反正別墅有的是房間,也有保鏢保護。

晚上和菲利普一起吃晚餐的時候,才從他嘴裏得知慕遲的確是請他來給他修複記憶的。

“那他的記憶能修複完整嗎?”阿信關切的問著。

“那要看他的意願了。”菲利普一邊吃著意大利麵,一邊說著。

“催眠真的這麽神奇嗎?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被催眠,被催眠的人是不是你問他什麽,他都會說實話?”陸小雅更是好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