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四目相對,眼裏都是驚訝。
“康伯,怎麽是你?”柳意好奇的問著。
他也是康伯從小看著長大的,康伯對他們這些領養進柳家的孤兒都很好,所以他對他沒有任何防備。
昨晚他心情好,把一瓶紅酒都喝了。
到現在都還是疼的。
“你也知道書房的密室?芊芊跟你說的嗎?”柳意隨口問了一嘴。
“啊,嗯,我當然知道了,這柳公館哪個角落有螞蟻我都一清二楚。”康伯順著他的話說著。
事實上,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書房有密室。
柳老爺子可從來都沒提過。
柳小姐也沒跟任何人提起過。
看來他們對他這個老頭子還是不夠信任。
“喔,芊芊讓您給我送早餐過來的吧,真是不好意思,麻煩您老人家跑一趟。”
柳意沒多想,走到他麵前的坐下。
康伯在柳公館都呆了三十年了,他知道這裏有密室很正常。
“不麻煩,大家都是一家人。”
康伯慈眉善目的說著。
“謝謝康伯。”
柳意在康伯的麵前坐下,大塊朵頤起來。
康伯安靜的看著他吃,冷幽幽的問他。
“柳意,你對小姐是真心的嗎?”
“康伯,我從小就喜歡芊芊,隻要她一句話,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柳意一邊吃著,一邊篤定的說著。
“嗯,那我問你,柳姍姍是你殺的嗎?”康伯又問。
柳意猛的一怔,連連搖頭。
“康伯,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從小膽子就小,那個螞蟻我都不敢踩死,我怎麽敢殺人?”
他矢口否認。
因為很快容姝就主動去自首了,他就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了。
想到這些,又繼續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既然不是你,你幹嘛要躲在這裏,你去警察局把事情說清楚不就好了嗎?”康伯深感疑惑。
“嗯,康伯放心,我會去說清楚點,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麽時候才是時候?”康伯急切的追問。
“順利的話過兩天,過兩天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柳意自信滿滿的說著。
康伯忽然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慕遲明明說他殺了人,絕不能讓他和芊芊在一起,現在該怎麽辦?
要不要把人交給慕遲?
柳意隻顧埋頭吃,絲毫沒注意到康伯的神色不對勁兒。
很快,一碗牛肉麵線,兩個水煮蛋,一籠小籠包,全部被他幹光了。
“吃得好飽,謝謝康伯。”
柳 心滿意足的說著。
這些天一直擔心著柳姍姍的怎麽脫罪,整天被關在密室裏,他都沒怎麽好好吃飯,忽然有人頂罪了,還可以幫忙安排出國,他心情大好,胃口大開。
“嗯。”
康伯點頭,目光深深看著他。
“我去看會兒書,消消食。”
柳意一邊說著一邊去書架上拿了一本書翻開,沒看到兩分鍾就迷迷糊糊睡著了,手裏的書也掉在了地上。
康伯看著昏倒在地上的柳意,糾結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該把柳意交給慕遲。
畢竟他也是看著柳意長大的,他平時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柳意免費給他看病。
可是,最後還是貪戀打敗了情義。
他還想要慕遲手裏的那些古董。
“柳意已經被我用迷藥放倒了,我現在就可以把人交給你,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你說。”慕遲毫不猶豫的問著。
“我想看看你的藏品,讓我自己從中挑選一件。”
“好,沒問題。”
慕遲早猜到他會提這樣條件了。
他對古董的喜愛,近乎瘋狂,這就是他的弱點。
“還有一件事。”康伯還是不放心。
“你說。”
“我把柳意交給你,你別為難他,畢竟你們也是一起長大的。你給他一個機會,把他交給警察行嗎?”
“放心,我會的。”
慕遲沉聲應允,答應他的所有要求。
……
桑榆跟著那輛黑色的車,開了很久,慢慢遠離市區。
車子經過一個隧道,他們截停了她的車。
兩個帶著黑色頭套的男人,拉開她的車門,鋒利的匕首抵在她的麵前,冷聲命令道。
“把你的手機叫出來。”
桑榆沒有片刻猶豫,把手機遞了出去。
“我隻想見希希,我要接她回家,隻要你們不傷害她,要錢,要我的命,我都配合。”桑榆激動的說著。
可是下一秒,一個黑色的頭套就套在了她的頭上。
她的世界頓時一片黑暗,被兩個男人拉著下車,讓了他們的車。
“你老實點,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希希。”
男人惡狠狠的警告著她。
“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桑榆點頭如搗蒜,一點不敢激怒她們。
不過她還是在暗中憑著聽覺,感覺記著路線。
車子又開了差的不多一個小時,拐了三次彎,然後有一直在繞圈圈。
這是故意想把她繞暈,讓她失去方向感。
桑榆緊張的攥著拳頭,一絲一毫都不敢走神。
雖然他們把她帶出了市區,又開了很遠,但是他們又掉頭回市區了。
也就是說,希希在市區,她一直就在京都。
桑榆更激動,更緊張了。
希希現在怎麽樣?
兩年了,她是怎麽過來的,她是否還記得她?
終於,車子停了。
她能聽到嘩啦啦的流水聲,四周特別安靜,安靜的都能聽到她的心跳聲。
“希希,等著媽媽,媽媽來接你回家了。”
桑榆被兩個人扶著下車,他們沒讓她拿下頭套,她不敢拿下來。
她怕現在的任何舉動,會激怒她們。
“坐下,沒讓你動,你別亂動。”
男人惡狠狠的衝她吼著。
“好,我不亂動,我不亂動,我可以把頭套摘下來嗎?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我女兒?”
桑榆點頭,在一個木的靠背椅上坐下,小心翼翼的問著。
“別著急,該讓你見,就會讓你見的。”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用繩子把她捆在了木椅子上。
“你為什麽要綁著我。”桑榆下意識掙紮。
“別著急,我現在就去把人給你帶過來。”男人用力把她手反擰著捆綁起來,敷衍的回答著。
“柳意和我已經達成協議了,你們沒必要這麽為難我。我說過我隻要帶希希走,你們要錢,要命我都可以給你們。”桑榆再次提醒著他們。
“我們現在就給柳醫生打電話,他同意了,我們就會讓你見孩子,你著什麽急?”男人不耐煩的衝她吼著。
聲音很大,桑榆耳膜都險些被他震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