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不敢再說什麽?

隻盼著柳意還沒有被慕遲帶走,他能同意讓她見孩子。

“柳醫生,沒接電話。”

“不是說好了,讓我們接到這個女人跟他聯係的嗎?怎麽不接電話?”

“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兩個男人的對話,讓桑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柳意不會無緣無故不接電話,一定是康伯已經把他送給慕遲了。

希望慕遲能看到她給他發的消息。

她開車追這幫人的時候,就給慕遲發了消息。

“不要動慕遲。”

然後,就顧著追他們,手機被沒收,她到現在也不知道慕遲到底看沒看到信息。

“我們再等等吧。”

“那這個女人怎麽辦?”

“先關起來。”

兩個男人商定好後,便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你們別走呀,你們不是說好了讓我見孩子的嗎?你們回來,我可以給你們錢,隻要你們讓我帶孩子走,我可以給你們很多很多錢。”桑榆急切的大喊著。

但沒有任何人回應她,她就好像一下子被關進了地窖,與世隔絕了一樣。

……

慕遲收到了桑榆的信息,隻不過他看到信息的時候,阿力已經把柳意帶到夢園,帶到他的麵前了。

阿信看到阿力抓走了柳意,自然也追著到了夢園。

他以為桑榆也再夢園,和慕遲在一起,應該是達成了共識,才會抓走柳意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桑榆根本不在夢園。

“容小姐在哪兒?她說過,她會來找你的,慕遲,你把人藏到哪兒去了?”阿信激動不已,預感不妙。

“容小姐沒來過。”慕遲沉聲應著,眉頭緊鎖。

“沒來過?不可能,大熊送她來的。”

阿信急忙打電話給大熊確認,才知道桑榆在路上遇到追尾,他被桑榆丟下了。

“小姐應該出事了。”

阿信掛了電話,神色凝重的看著慕遲。

“你為什麽說她會來找我?”慕遲著急的問著。

“她不想讓你抓柳意,她想放了柳意,然後跟蹤他。”阿信著急的說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她為什麽要把大熊丟下?她一個人去了哪兒?”慕遲喃喃自語著。

然後,他又拿起電話打給了曾經幫他從摩天輪下把桑榆和希希救下來過的那個黑客。

“幫我黑進天網,查一下車牌7575的車子的行駛路線。”

“收到,給我五分鍾。”

黑客掛了電話,就開始搜索了。

五分鍾後,慕遲就收到了具體的定位。

“天堂島?”

“是,車子開去了天堂島。”

“開車的人,能看清嗎?”

“開車的人帶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不過是個女人。”

“好,謝謝你。”

慕遲掛了電話,轉頭吩咐阿力馬上派人去天堂島。

她不認為桑榆會這個時候,突然一個人往天堂島跑。

“我也去。”

阿信焦急不已,抬步就要走。

“你留下,你來審柳意,我總覺得桑榆突然失蹤,很有可能和他有關。昨天容姝去過柳芊芊的書房,而他就躲在書房,他們一定見過,甚至達成了某種協議。”慕遲冷靜的分析著,然後犀利的目光落在了昏迷的柳意身上。

阿信聽他這麽說,二話沒說,轉頭去弄了一盆冰水,狠狠潑在了柳意的臉上。

柳意被這猛的一激靈,很快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了起來,站在身邊的人竟然是阿信和慕遲。

他很快便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看來是康伯出賣了他。

又或者是柳芊芊出賣了他。

“說,你把容姝弄到哪兒去了?”阿信怒不可遏的狠狠揪起了他的頭發,逼他仰頭和他對視。

“你們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我一直都在柳公館睡覺,我一醒來就被你們弄到這裏來了,你們的女人丟了,幹嘛來找我?你們找錯人了吧。”柳意不屑一顧,冷冷嗤笑著。

他現在非常慶幸自己昨晚速度夠快,讓人先一步被容姝給弄走了。

要不然,現在就該被打死了。

“柳意,你還在裝傻,是不是不給你吃點苦頭,你就不肯說真話?”

阿信氣得快爆炸了,狠狠一拳打在他手上的右眼上。

啊!

柳意慘叫不已。

他以為阿信知道容姝不見了,會有所忌憚的,可他卻是個瘋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柳意,康伯說我們是一起長大的,讓我一定要給你一個機會,我們能不能別鬥了,你告訴我希希和容姝在哪兒?我安排你和芊芊一起出國,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錢財都給你。”慕遲沉聲跟他談判。

一個來硬的,一個來軟的,雙麵夾擊,企圖攻破柳意的心理防線。

但他們都太小瞧柳意了,他慘叫過後依然是冷笑,發瘋的冷笑。

“你們弄死我吧,反正黃泉路上有人給我作伴,我死也不虧。”

“所以,容姝和希希到底在哪兒?”

阿信盛怒,揪起他的頭發,又是一拳打在他另一隻眼睛上。

他要把他兩隻眼睛都打爆,他就不配活在這世上。

“你說不說,說不說?”

阿信完全失控,拳頭如雨點般捅在柳意的身上。

但他還是笑,滿嘴是血,依然在笑。

“阿信。”

慕遲見他出血,急忙伸手拉開了阿信。

“你別攔著我,我今天就要打死他。”

“打死他可以,但是別讓他的血髒了你。”

慕遲意味深長的說著,然後拉著阿信到一邊,附耳跟他說了柳芊芊和柳意都可能攜帶艾滋病毒的事。

“嗬嗬,真是報應,打你還真的就髒了我的手。”阿信冷聲哼笑著,然後下意識檢查自己的拳頭。

還好沒有傷口,也沒有沾到血。

“你們在說什麽?”柳意著急了。

他們眼神裏的鄙夷,嫌棄讓他心慌。

“你們到底在笑什麽?我的血怎麽了?”

“阿信,你去一趟柳公館,把柳小姐接過來,就說我請她吃晚飯。”慕遲沒理會柳意的叫囂,溫聲吩咐著阿信。

“是。”

阿信應聲後,轉身快速離開。

慕遲不疾不徐,坐在了柳意的對麵和他對視著。

“慕遲,你叫芊芊來幹什麽?你到底想幹什麽?你要對她做什麽?”柳意天不怕地不怕,他最怕的就是別人拿柳芊芊威脅他。

“沒什麽,我知道你在乎她,喜歡她,讓她來看看你。”慕遲漫不經心的說著。

他知道柳意的軟肋是柳芊芊,就好像他知道他的軟肋是桑榆,是容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