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本來隻想眯一會兒的,可是沒想到一趟下就睡著了。
最後還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聽到說希希還在山上,桑榆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我馬上過來。”
她光著腳,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往門外跑。
“阿姨,找到希希和安安了嗎?”小溪突然喊住她。
“在我們昨天逃跑的那個山上,阿姨現在去接她回家。”
桑榆很激動,眼眶全濕了。
“阿姨,我跟你一起去,山上的路我熟悉。”
小溪一邊說著,一邊從**爬起來,光著腳就要跟她走。
“小溪,你身體可以嗎?如果你很累,你可以休息。”
“不用,我已經休息好了。”
小溪篤定的說著,身上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裙。
“好,那我們走。”
桑榆伸手前起她,一路小跑著下樓。
“大熊備車。”
她在玄關一邊換鞋,一邊吩咐大熊。
然後,在玄關找了一雙新鞋子給小溪 換上。
不想用這一定都是陸小雅給她買的。
“姐,有希希消息了嗎?”阿信聽到動靜,急忙出來。
“有了,在鬼城後麵的山上。”
“我也去。”
“我也要去。”
陸小雅也跟了出來。
桑榆也沒攔著,那座山那麽大,找希希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容易。
所以一定是人越多越好。
一行人趕到南清山時,各路救援隊,有民間救援隊,也有消防隊,無人機戰隊,還出洞了搜救犬,生命探測儀,救護車,需要的基本都到齊了。
浩浩****上千人的陣仗,特別壯觀。
慕遲也再其中,很顯然這些都是他安排的。
他看起來很憔悴,好像三天三夜沒睡過覺一樣。
她在看慕遲,慕遲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百轉千回,很多話想說,但有無話可說。
“小溪,我們上山吧。”
桑榆牽著小溪一起上山。
阿信和陸小雅也跟著她們。
慕遲也背上包,拿著登山杖準備上山。
“先生,你就不要上去了,剛下過雨,山路很滑,很危險。”阿力極力阻攔。
“沒關係,希希在山上,她在等我去救她。”
慕遲執拗的說著。
他一定要親手把希希找回來,要不然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到死都不會。
阿力無奈,隻能陪著一起上山。
……
柳芊芊卻是有悠閑的在家看現場救援的直播。
她是真沒想到,慕遲搞出這麽大的動靜就為了找那個死丫頭。
想當初,她讓他二選一的時候,他明明選的是她。
是他放棄了希希,現在這樣算什麽?
救贖嗎?
嗬嗬,他憑什麽想救贖?
她對他不好,還是不夠愛他,為什麽他心裏總是想著兩個死女兒?
她越想越氣,拿著手機給那個禿頭打電話。
“大佬,你剩下的九百萬看樣子是拿不到了。那麽多人參與搜索,你的希望很渺茫。”
“柳小姐,你放心,我的人那可都是能上天入地的高手,不是那些什麽狗屁救援隊能比得了的,你等我好消息。”禿頭依然自信滿滿,胸有成竹。
鬼城後麵那座山,以前他訓練那些新人都是在哪兒訓練的,對哪兒的地形最熟悉不過了。
那幫人都是走正路上山,其實還有一條僻靜的小路,可以迅速上山。
他的人已經在先救援隊一步上山了。
他把獎金加碼到了五十萬,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定能把人帶回來的。
“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隻是耍嘴皮子。”
柳芊芊冷笑著掛斷電話,然後繼續看直播。
她很緊張,很害怕桑榆找到了希希。
那樣她想要威脅她,玩弄她於鼓掌的籌碼就沒了。
也就不好玩兒了。
她就拿著紙筆,在紙上畫圈圈,一邊畫一邊詛咒。
不要讓桑榆找到希希,不要讓他找到希希。
……
小溪憑著記憶尋找著從鬼城上山的路線,然後一路小跑。
“小溪,你慢點,小心摔跤。”
桑榆跟在後麵追著,地太滑,她險些摔跤,比阿信和陸小雅扶住了。
“姐,你沒事吧?”
“別管我,你快去追小溪,她可能知道希希在哪兒了?”
桑榆急忙催著阿信。
“阿信,你快去,我陪著姐姐。”
陸小雅也催著阿信,然後自己攙扶著桑榆兩個人一起走。
阿信便急忙去追小溪了。
山林錯綜複雜,一眨眼的功夫小溪和阿信就跑不見了。
桑榆和陸小雅就隻能憑著感覺,跟著大部隊在密林中不斷尋找,不斷的喊著希希的名字。
一個大石頭的縫隙裏,奄奄一息的希希仿佛聽見了媽媽的聲音在喊她的名字。
她無力的動了動手指頭,張嘴無力的回應著。
“媽媽,媽媽。”
然而她的聲音很小,完全被眾人的呼喊聲淹沒了。
但有兩個人販子正好路過這裏,就站在她躲藏的石頭上方,聽到了她的聲音。
“等等。”
“怎麽了?”
“我聽到孩子聲音了。”
兩個人迅速蹲下身,側耳細聽。
希希還在有一句沒一句的喊著。
“媽媽,媽媽。”
上麵的兩個人聽到她的聲音,興奮不已。
“在下麵。”
然後,跳下石頭把希希從石頭縫裏給抱了出來。
“快走。”
兩個人正要走,突然被人從背後偷襲,用登山杖狠狠砸倒。
希希也摔在了地上。
慕遲對講機通報。
“找到……”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販子狠狠一腳踹飛了對講機。
慕遲衝上去和對方纏鬥了起來。
他身體早已不是從前,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全靠意誌力撐著。
很快,他被壓倒在地,如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他的頭上。
“你快帶這個丫頭走,獎金要分我一半。”
那個人分子一邊揮舞著拳頭,一邊喊著。
另一個人不敢戀戰,馬上去抱希希。
慕遲看到希希要被抱走,從腰間摸出他許久沒有再用過的匕首,狠狠一刀紮在了那個男人的脖子上。
然後,飛撲過去撲倒了另一個男人,死死抱著他,死死的抱著。
任由他用腳踢,用拳頭砸他腦袋,還是用刀捅他,他都沒鬆手,眼睛一直看著希希。
看著她,溫柔的笑著,無力的說。
“爸爸來了!“
希希趴在地上,虛弱的睜眼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夢中無數次麽夢見的爸爸,努力的伸手,無力的喊著。
“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