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溪衝過來時,看到那個人販子不停拿刀捅著慕遲,嚇得驚聲尖叫。
也是他的聲音,把周圍四麵八方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那個人販子看到有人來更是驚慌失措,肆無忌憚的往慕遲身上紮刀子。
“爸爸,爸爸。”
希希無力的流著眼淚,無力的喊著。
“希希!”
小溪嚇得腿軟,但還是跌跌撞撞跑到希希身邊,用她小小的身軀抱起希希。
兩個小女孩兒就那麽無助的看著那麽血腥,那麽恐怖的一幕。
阿信趕到時,來不及多想飛奔過去一腳將那個人販子手裏的刀踢飛,然後將他壓在身下,石頭般的拳頭對著他瘋狂輸出,發瘋的輸出。
“我打死你,打死你。”
慕遲看到阿信來了,才徐徐鬆手,無力的看著希希微笑著。
然後,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希希!”
桑榆找過來時,第一眼看見的是希希。
也不管不顧衝過去抱住了她。
後來才看見滿地的血和一具屍體,看見阿信和一個壞人纏鬥在一起。
然後才看見慕遲,雪白的襯衣紮破了,滿身是窟窿,滿身都是血。
她下意識抱起了希希,遮擋住她的視線,又抬手捂住了小溪的眼睛。
“慕先生。”
“來人,快來人,醫生,醫生,快來救人。”
阿信抱著慕遲,歇斯底裏的喊著。
整個山穀,都被一股莫名的悲憤籠罩著。
……
“柳小姐,我們失敗了。”禿頭人販子第一時間聯係了柳芊芊。
“怎麽了?失敗了難道還要我恭喜你們?”柳芊芊不以為然的嘲諷著他。
禿頭想想那九百萬,就非常不甘心,語氣陰沉的抱怨道。
“我們本來是可以成功的,可是誰知道會突然冒出來一個不要命的男人,好像是希希的爸爸。殺了我一個手下,身中十多道刀都不肯鬆手,賠上自己的命也要救那個丫頭。”
“你說誰?希希的爸爸?”柳芊芊心裏咯噔一下。
“聽說姓慕……”
“慕遲?”
“對,好像就是叫這個名字。所以柳小姐,這都出人命了,你要給我點補償,要不然我那個被抓進去的兄弟會在警察麵前說什麽,我可不敢保證。”禿頭陰陽怪氣的威脅著她。
“你殺了慕遲?我隻要孩子,你們卻殺了我的未婚夫,你還找我要錢,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柳芊芊激動的對著手機發瘋的狂吼,然後掛斷了電話。
她激動的捂著頭尖叫,不停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一遍一遍的尖叫。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康伯被她的舉動嚇到了。
芳姨也急忙過來,伸手抱住柳芊芊試圖安撫她。
“小姐,不怕,不怕,沒事的。”
“死了,死了,都死了。”
柳芊芊哭喊著推開了芳姨,拚命了撕扯著自己的長發,恨不得把自己撕爛了。
“誰死了,小姐,你別嚇唬我們呀。”
康伯又叫來兩個傭人,幾個人一起合力才把柳芊芊製服,把她摁在了沙發上。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慕遲哥。”
“他要死了,我要去找他,他看不到我,會想我的,讓我去找他。”
柳芊芊執拗的,瘋狂的掙紮,嘶吼著。
康伯實在沒辦法,隻能一盆冷水潑到她頭上,好讓她冷靜下來。
“康伯,你這是幹什麽?”芳姨心疼的喊著。
“我要讓她好好冷靜冷靜,清醒清醒。”康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柳芊芊。
他雖然是背叛了他,把柳意交給了慕遲,但是那都是為她好。
柳爺就她一個女兒,她怎麽能那麽不珍惜自己?
慕遲重病無法給她未來,她也不至於自暴自棄找一個心裏變態的殺人犯。
柳芊芊被這一盆冷水潑下來,驟然安靜了。
不哭,不鬧,也不要死要活了。
整個人無力的癱在沙發裏,無力的說了聲。
“放開我,我要去醫院。”
幾個傭人看了看康伯,得到他的允許才鬆手放開她。
“小姐,你別怪我,我是真的看不得你傷害自己。”康伯語重心長的說著。
“我知道,是我錯了,我沒控製好自己。慕遲哥出事了,他為了救那個死丫頭被人捅了十幾刀,我要去看他。我再不去,我怕再也見不著他了。”
柳芊芊一邊說著,一邊掉眼淚,悲痛欲絕。
雖然她知道,慕遲腦子裏的瘤遲早會帶走他的生命,但是她還是沒做還心理準備,她接受不了他要離開這個世界,離開她的事實。
“小姐,我陪你一起去吧。”芳姨主動說著。
“我再叫兩個保鏢陪你們一起。”康伯一邊說著,一邊給保鏢打電話。
……
醫院這邊。
希希和慕遲都被推進了手術室。
希希一個小時後,就從手術室出來了。
她沒有生命危險,隻需要退燒,消炎,好好休息,加強營養很快就會恢複。
可是慕遲進去了五個小時,都沒出來。
阿信和阿力一直守在手術室外麵。
陸小雅和桑榆一直陪著希希和安安,守了五個小時了。
兩個人都還在昏迷中,住在同一個病房。
“容姝,這裏有我陪著就好,你去看看慕遲吧。”陸小雅語氣凝重的提醒著。
畢竟慕遲是為了保護希希,才被人捅了那麽多刀,桑榆應該去看看他。
“好。”
桑榆點頭,起身離開。
她在希希哪兒逃避的五個小時,不想去手術室。
害怕聽見不好的消息,害怕再也看不到他出來。
她不想再任何人麵前表現出自己其實很怕他會死,很後悔那天跟他說那麽重的話。
如果她那邊不說那些話,是不是他就不會拚死抱住那個人販子?
山裏那麽多人,即使他不抱著他,他也不一定跑的掉。
為什麽要用自己命去賭呢?
賭輸了怎麽辦?
希希醒了問她,爸爸呢?
她要怎麽回答?
桑榆站在手術室走廊的拐角,背靠牆無助的蹲在地上。
忽然聽到醫生的聲音。
“病人家屬在嗎?他現在情況很危險,失血過多,急需輸血,請聯係一下他的親屬過來,病危通知需要有人簽字和手術知情同意書需要你簽字。”
“輸血,我可以,我是O型。”
阿信急忙伸出自己的胳膊。
“還有我,我也是。”
阿力也急忙伸出手。
“恐怕你們倆的血都不夠,還是要聯係家屬,這個病危通知和手術知情同意書需要人簽字。”
“可是先生沒有家屬,他已經和慕家斷絕關係了……”阿力無奈的說著。
桑榆急忙起身,正要過去,突然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來簽字,我是他哥哥。”
是慕景川的聲音,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