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嘉樹對外界的一切一無所知。

在何忘憂讓他閉上了眼睛之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從他耳邊聽到了一聲悠揚的哨響之後,便覺得眼前似乎有一道璀璨的煙花綻放。

接著是一道白光閃過。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拄著拐杖,拐杖上掛著一個葫蘆的老翁。

老翁須發皆白麵色紅潤,身穿一身古代華服,腳下踩著祥雲,飄著站到了他的麵前。

照著他的頭,揚手就是一拐杖。

“嘭!”

敲得喬嘉樹頭猛地一疼,趕緊地抱住了腦袋,不禁倒抽了口涼氣。

想呼痛卻發現張不開嘴,同時也睜不開眼睛,但所幸眼前的老者看著很麵善,並不讓他驚慌害怕,所以隻是慌了一下,便皺眉看向老人家。

不明白它是誰,為什麽要敲自己的腦袋。

剛想張口問問,就見眼前又是一道金光一閃。

便看到兩隻小獸蹦跳了起來,凶狠地叫了聲,朝著老翁撲了過去。

“嗷嗚!”

“嗷嗚!”

“嘭!”

“嘭!”

卻不想被老翁用拐杖,一隻一下地重重地敲了腦袋。

“嗷嗚~”

“嗷嗚~”

兩個小獸的腦袋上頓時鼓起了包,它們更生氣了,再次上前要撲咬老翁。

卻不想,老翁沒有戀戰,直接就一轉身,駕著祥雲遁走了。

消失不見。

“嗷嗚!”

“嗷嗚!”

兩隻長得很是奇怪的小獸見此,很生氣的朝著老翁飛走的方向,叫喚了幾聲。

從叫聲中不難判斷,罵的很髒。

然後這兩個胖乎乎的家夥,扭頭回來,衝著喬嘉樹這邊撲了過來。

“嗷嗚!”

“嗷!”

嘴裏嗷嗚嗷嗚,繞著他轉了兩圈。

其中一隻趴在他的腦袋上聞了聞,另外一隻湊到他的胸口嗅了嗅。

正當喬嘉樹不知道它們是要做什麽的時候,這兩個家夥似乎是生氣了。

一起撲過來,一左一右地就啃上了他的腦袋。

疼!

好疼!

嘶!

腦袋被針紮的感覺十分清晰,讓喬嘉樹痛得麵目扭曲。

不過馬上這兩隻小獸就停了下來,鬆開了嘴,還用爪子給他胡**了揉頭,順便拍了兩

下。

就像是長輩拍打小輩的腦袋一樣。

緊接著,這兩隻小獸就站在他的麵前,又叫了起來。

似乎是想跟他說些什麽。

無奈喬嘉樹完全聽不懂。

就在他被弄得一頭霧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兩隻小獸突然互相看了看,然後一起轉頭,衝向了前方。

這是要走了?

喬嘉樹狐疑的看了過去,就見兩隻小獸抱住了一個晶瑩水潤的圓球。

一左一右的,對著圓球張開了嘴。

“嗷嗚!”

“吼!”

露出尖牙,啃了上去。

“哢嚓!哢嚓!”

圓球裂開了!

喬嘉樹瞪大了眼睛。

剛才這兩個家夥咬他的時候,應該是口下留情了!

如果要是沒留情的後果,他都不敢去想!

“嗷嗚!”

“嗷嗚!”

咬裂了圓球之後,兩隻小獸非常高興,蹦蹦跳跳的回來,跑到喬嘉樹麵前,用頭頂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後消失不見了。

“咻——!”

它們消失不久,喬嘉樹耳邊又聽到了剛才的那一聲哨音。

然後他聽見了,何忘憂的聲音。

她說:“嘉少,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呼!”

喬嘉樹猛地睜開眼睛,大大地吐了口氣出來。

又急促的呼吸了兩下,才確定自己能看見了。

眼前沒有老翁,也沒有小獸。

他抬手摸了摸腦袋,剛才的刺痛卻仿佛還在。

是在做夢,還是真的?

“我剛才,都幹什麽了?”喬嘉樹看了眼何忘憂,眼神移向戴家樂問道。

戴家樂明白他的意思,點頭道:“嘉少,我這就讓管理把直播錄屏發過來。”

“好了嘉少,把窗簾來起來吧。”何忘憂把桌子上的蓮台燈了收起來,說道。

“何小姐,剛才,是夢,還是別的什麽?”喬嘉樹看著她,邊用遙控器將窗簾打開,邊開口問道。

他故意把話說得模棱兩可,就是在測試,何忘憂到底是知不知道,在他閉上眼睛的時候,都見到了些什麽。

實際上,連喬嘉樹自己也不確定,剛才是在做夢,還是別的什麽。

被催眠了?

不可能的。

催眠沒有那麽容易。

暫且不說他對何忘憂有戒備心,就說他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麵,之前根本不認識,何忘憂不可能在這短短的見麵時間裏,就對他催眠成功。

不過就算是催眠,對方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被催眠之後,都夢到了些什麽的。

畢竟,催眠隻是麻醉了人的神經,使人陷入一種假設的景象。

這其中還需要催眠師的語言引導,來促使被催眠者挖掘潛意識層麵的記憶。

如果,何忘憂不知道他夢的內容,那麽這個催眠,即便是成功了,又有什麽用呢?

除非,這個女人不僅能將他催眠,還能夠控製著讓他去夢到什麽。

她要是真的有這個本事,那可就太厲害了。

這本身就超出了現在科學的範疇,說是玄學也不為過。

喬嘉樹死死的盯著何忘憂,想聽聽她會怎麽說。

他之前就預想過會被催眠,所以特意去了解過。

在閉上眼睛之前,他看了眼時間。

是10:43分。

現在是10:52分。

過去了不到十分鍾的時間。

可是在喬嘉樹的印象裏麵,他感覺從閉眼到睜眼,才過去一兩分鍾而已。

古怪。

而且他清楚地記得,自己閉上眼睛的時候,意識是很清醒的。

不,剛才的所有景象發生的時候,他都很清醒。

他清晰的記著老翁,小獸,還有……圓球裂開。

喬嘉樹的眼神,順著一根手指,看到了辦公桌上的水晶球。

不禁喉結滑動,咽了一下口水。

手指是何忘憂的,她淡笑不語地指了指水晶球。

裂開的水晶球。

喬嘉樹盯著水晶球,發現這水晶球裂開的紋路,和他剛才見的一模一樣。

他猛地俯身湊上去,先伸手在上麵左右兩邊摸了摸,然後仔細的貼近了看。

“嘶!”

瞳孔地震!

竟然真的有八個很細微的小孔!

左右各兩個,上下各一對!

辦公室的窗簾打開之後,光線好的不得了,而喬嘉樹的眼神也很好。

所以他確定自己沒看錯。

“這是……”他抬頭看向何忘憂。

“喏,”何忘憂的手指又指了指辦公桌上的貔貅,然後點了點頭。“它們幹的。”

如果是之前的喬嘉樹,這會兒一定會跳起來嘲笑她在說胡話。

可現在的嘉少,卻在看向那兩隻貔貅之後,愣在了當場,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這兩隻貔貅,和夢裏咬他和水晶球的,一模一樣。

由於他不經常到大哥的辦公室裏來,也沒有仔細的看過這兩隻金燦燦的貔貅,對它們具體長得什麽樣子,並沒有太深的印象。

所以,之前竟然沒認出來。

可是夢裏被啃腦袋的感覺,揮之不去,喬嘉樹當然就對那兩隻小獸記憶深刻。

再來看這貔貅,相印證下,馬上就斷定,眼前的貔貅就是夢裏見到過的小獸!

他看了看兩隻貔貅,看了看水晶球,然後又看了看貔貅,接著福至心靈的也不要何忘憂再指了,喬嘉樹推開椅子,站起來大步往神龕那邊走去。

……神龕裏,老翁端坐。

拄著的那根拐杖,看得喬嘉樹頭疼。

“嘶!”他倒吸了口涼氣,捂住了腦袋。

“怎麽了呢嘉少?頭癢癢嗎?”何忘憂在他身後揶揄道,“別擔心,興許是腦子要長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