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
和兒子還有丈夫的吃驚不同,趙夫人是先有些疑惑的反問,然後臉色變得奇怪了起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何大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趙老板有些著急的道,“難道是我太太自己害了自己嗎?”
“這很難說的。”何忘憂攤手道,“有些時候,有些人甚至會有意的傷害自己,為了達到某些目的。”
她說著看了眼趙老板,“其實,我還懷疑過,是趙老板你想害你的妻子。”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呢?”
何忘憂反問,“在沒有確鑿的答案之前,懷疑一切,也是我們這一行的規矩。因為我們見過的很多事情,往往都是不符合人之常理的。”
相比之下,在不了解趙老板之前,懷疑他會害自己的妻子,以此來獲得一些好處,已經是一個很合理的懷疑了。
“有人會將自己的親人當做祭品,以換取一些好處。”
何忘憂並不想無端的猜測趙老板,“可是,要用玄術的手段害人,就必須將害人的東西,放在被害的人身邊才行。能做到這一點,又不會讓她懷疑的,肯定是身邊很信任的人。”
這麽一來,趙老板無疑就是最有可能的。
“姐姐,不是有那種隔空害人的辦法嗎?”站在門口的趙天祿,開口問道。
“隔空害人?”何忘憂挑眉,“別開玩笑了,古往今來,就沒有人能做到。”
除非是神仙。
封神演義當中,陸壓道人的釘頭七箭書,神仙都怕法寶,要害人之前,都要在草人上先寫上對方的名字,書符結,印焚化告天地。然後再一日三叩首,磕二十一天的頭,才能將咒術和本尊聯係到一起。
神仙用寶貝都這麽麻煩,普通的凡人沒有這樣法寶,還想要隔空害人?
想想也不可能。
“不是有那種,取人的毛發施法的嗎?”
“假的。”何忘憂直截了當的道,“都是民間傳說,這樣的民間傳說很多的。比如,剪下來的指甲被老鼠吃了,老鼠就會變成你的樣子回家,隻有貓都認得出來你們兩。”
“如果這是真的,我要是壞人,就養一堆老鼠開連鎖美甲店,這不比什麽行騙都賺的多?”
“……”
好有道理。
“所以要害人,就算是用最神秘的詛咒的方式,也肯定要讓被施了咒法的東西,和被害者產生直接的接觸。”
“所以才會有在別人床底下藏小人,符咒之類的故事。”
何忘憂看著趙夫人,接著說道,“而這種害人的東西,最常見的就是已經沾染了晦氣的物事,或是雕刻了能聚集邪煞之氣咒文的東西。”
這東西很少有人用的,因為往往施展詛咒的人,會比受到詛咒的,死得還要快。
畢竟他會先和不好的力量接觸到,一個不慎,控製不好,就會先中招。
而且要將東西放在受害者的身邊,也是很容易被察覺到的。
能將趙夫人的身體害到這麽憔悴的地步,這東西也不會是什麽普通的東西。
一般人身上多了東西,突然感覺不舒服,就算是什麽都不懂,也會將東西取下來放到一邊去的。
除非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讓她不願意取下來。
“真的有咒文?”
趙老板說這話,已經準備掀開他妻子睡的這張床了。
“有啊,符咒本身就是一種能夠用來,勾連天地中某種力量的方式。”何忘憂笑道,“嗯,你可以理解為一種秘鑰。”
她那野路子的師門,甚至私下認為,傳說中的玄門神仙佛祖,都是更高層次更高維度的磁場力量。
而他的信徒就是恰好有和這種力量,可以進行簡單交互的方法。
比如,以經文手勢或者某些咒文為秘鑰,法壇為媒介等等。
然後就可以,有條件的借用對方的力量行事。
眾所周知,借東西肯定要付出代價。
因此,她師門還認為,也許很久以前,人們會借用諸多‘鬼神’的力量,然後發現,有一些很劃算,有些太貪婪,不劃算。
於是就淘汰了不劃算的那些,而是留下了對他們來說最劃算的一批。
還很貼心地給它們按照力量層次,封了不同的‘尊號’。
將這一點發揮到最極致的,就是符籙派的道爺們。
和祖師爺打好關係,是他們最常要做的功課。
說話的間隙,趙老板要掀床,趙夫人卻按住了他的手。
緩緩從枕頭底下,取出來一塊白玉的牌子。
雕刻著一個喜字。
而何忘憂,則是不動聲色地站到了王嫂的身側。
趙天祿一直站在門口沒動。
他的身前上蹲著一隻狗子。
看到趙夫人取出來的玉佩,王嫂臉色頓時大變,然後馬上就想往外跑。
何忘憂側身,攔住了她的去路。
“王嫂,你想去哪?”趙老板飽含怒意的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