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就沒打算求和?”

唐宓瑟不理解。

難道燕臨沒有戰死的士兵?

老少婦孺都得到了照顧?

她可沒有聽說燕臨有女子兵。

陸珍珠覺得燕臨國壓根就沒打算求和。

所謂的求和,不過是表象。

他們一定是打算做什麽的。

陸珍珠起身,思索著。

他們到底打算做什麽呢?

還不等陸珍珠想出個所以然來,外頭有一個小女孩走進來,和唐宓瑟說:“城外有情況。”

瑤城外突然湧進來一群人,攜家帶口的。

這其中,就有鬆老板。

他在拓城經營著一家酒肆,因為酒香美味,很得大戶人家的喜愛,甚至給王公貴族供貨。

也因此,鬆老板納了幾房小妾。孩子多,女人多,又是住在邊關這麽危險的地方。

他自然也有一些手段渠道。

聽到燕臨派了兩萬大軍來,就覺得不妥當。

收拾細軟,帶著妻妾兒女來找墨墨居士。

“我瞧著不太好了,平白無故的,燕臨派兩萬大軍出來做什麽。”有鬆老板這一大家子在,旁人也進不來了,墨墨居士靠在櫃台前。

“有你在,我這生意也不好了。”

他望著外頭,街上的人隻多不少。就算沒有鬆老板這一大家子,也沒什麽人進來看看。

有古怪啊。

“收拾東西,回瑤城。”

墨墨居士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能做的就是給東家其他幾個店鋪減少損失。

一行人進瑤城的時候,城外還沒什麽人。隻是簡單的進行了一個搜查和盤問,就放進來了。

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天。

來瑤城的人越來越多。

墨墨居士也是去了豐登酒樓,才發現東家失蹤了。好在人已經找到了,卻不在這裏。

柳由東雖然不知道,墨墨居士為什麽要讓所有人立刻回瑤城,但還是聽話的回來了。

如今看這個情況,拓城很可能打起來了。

這前頭還有軍營,怎麽會打到拓城。

城中百姓更為擔心的是,拓城都要淪陷了,那燕臨國會不會打到瑤城來,他們要不要離開。

新上任的瑤城知府也有點頭疼。

拓城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元毅大將軍又在指揮什麽。

軍帳中的金湛也沒想到,燕臨國人會混進拓餘市集往拓城去,前後夾擊,打的他措手不及。

他原本要出兵的。

但拓餘市集是裴殊瑾在管理。

一旦出問題,陛下會重責。

倒不如晚去一會兒,想來燕臨國人就算拿下拓城,也不會做什麽的,無非是受個委屈罷了。

但金湛還是得做做樣子。

他讓周老將軍去對付燕臨大皇子,召集大家商量對策,看燕臨國人攻打拓城是什麽意圖。

寧安和梁將軍不知道他在計劃什麽,可沒有軍令,他們也不能私自調兵去救援。

金湛的緩慢,導致拓城被燕臨大皇子拿下。

在這個過程中,反應迅速的人,自然會先往瑤城求助,甚至是先到瑤城躲避。瑤城知府開始還會放人進來,後麵幹脆把城門關閉。

他怕這裏頭有燕臨國的奸細。

再像拓餘市集那樣,瑤城也就沒了。

他的烏紗帽也不保了,甚至命也得沒。

城外的百姓怨氣衝天,破口大罵。

城內也有他們的親人,想要求知府放人。

因為鬆老板的及時通報,陸珍珠的鋪子並沒有損失什麽。同她親近的幾個店,也打過招呼。

錢家也沒有損失。

拓餘市集出事,拓城被拿下。

裴殊瑾還在雅允的院子裏。

“這筆買賣,你穩賺的。”

雅允似乎又提出了其他的交易。

裴殊瑾轉動著茶杯,仔細思索了起來。

雅允說他們一開始就沒對布防圖抱多大希望。

通市,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

通過拓餘市集,滲透到拓城。

拓城雖然在金湛的把控之中,但到底是沒有軍隊鎮壓的,隻靠府兵打不過身經百戰的將士。

尤其領頭的是紮德。

哪怕有裴殊瑾布下的防範,還是百密一疏了。

拓城被攻下,他這個罪,肯定也逃不得。

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補救。

金湛離拓城那麽近,當下知道消息就去援助的話,拓城肯定不會出事,也不會被攻下來。

裴殊瑾想,是因為拓餘市集吧。

他失職了。

拓城損失越嚴重,陛下的怒火就會越大。

金湛就可以除去他這個威脅。

金湛為此甚至不顧全城的百姓。

雅允就這麽把計劃和盤托出,甚至願意交出金湛與他往來的信件,這其中包括殺寧安侯。

寧安侯這樣的英雄,竟然是死在陰謀詭計上。

他們苦心想找的證據,就這麽出來了。有雅允做人證,加上他提供的物證,完全可以判刑。

“你是燕臨國八皇子,若是……”

裴殊瑾話沒說完,雅允就笑了。

“大皇兄有軍權,紮德完全聽他的命令。我不過是父皇眾多皇子中的一個,大皇兄不缺弟弟。”

就是父皇現在生,也是來得及的。

他的命,根本不會威脅到誰。

反觀裴殊瑾,寧安侯之死,一定是他的心結。

雅允是無所謂跟誰合作的,能除去寧安侯這個心頭大患,是他不做皇帝也要做的事情。

雅允現在要的,是對方的支持。

他能和大皇兄對打的東西,實在是不多。

俯首稱臣和年年歲貢,足夠對方心動了。

雅允就差一個契機。

裴殊瑾正好就是。

但金湛一定會出兵的,裴殊瑾知道,金湛就算有些小心思,這絕對會讓大麵上過得去。

他糾結的是罪證。

就算他不同意,雅允也可以和別人合作。

比如新上任的瑤城知府。

裴殊瑾同意了。

他們必須即刻啟程,雅允知道大皇兄奪下拓城後,不會輕易還回去的,金湛也攻不下來。

拓城裏是什麽人?

都不是燕臨國人啊。

敵人憑什麽心慈手軟。

金湛讓寧安領兵出發,城門上先給你掛出來幾個百姓,你敢動手,我就卸一條胳膊。

“畜牲,畜牲。”

寧安攥緊拳頭,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但他什麽也不能做。

梁將軍如今跟在寧安身邊,他也沒有想到那個大皇子如此殘忍,竟然以城中百姓威脅。

逃出去的人,更不敢回拓城了。

而瑤城知府不讓放他們進來。

“那是我兒,我兒在裏頭住著,放我進去吧。”

老人被擠到了城門口,透過縫隙看到了兒子。

他正跪在地上,求府兵開門。

“兵爺,開門吧,讓我出去,我要去拓城。我女兒嫁到拓城去了,她才生了孩子沒多久。”

一個老伯擠在人群裏,幾個府兵用長矛擋住。

“知府吩咐了,不能進,也不能出。”

其中一個府兵拒絕了。

“這裏頭有奸細怎麽辦,誰能保證他不犯事。”

“我,我娘那個年紀,能做什麽啊。”

年輕人頭都磕破了,看他們如此冷血,幹脆喊道:“咱們和他們拚了,把親人接進來。”

外頭還有從拓餘市集回來的商人。

其中就有楚家。

他們知道的時候,也來不及收拾金銀細軟,就逃回來了,楚大郎君也被關在外頭。

“我就是在瑤城出生的,難道還能是奸細。”

他害怕極了。

就怕那些燕臨國人打過來。

他們哪裏比得過。

“放我們進去!”

外頭裏頭都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