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想的辦法,就是再往槐樹下塞個紙條。

但她剛放下去,發現裏頭好像有東西。等拿出來一看,發現地契已經換好了。

但二把手一直盯著,也沒瞧見旁人。

這就奇怪了。

是夜,一個人戴著鬥篷,神神秘秘的進了丞相府後門,由管家親自領著,到了衛丞相書房。

“丞相,我懷疑劉夫人已經暴露了。”

對方拱手行禮後,坐在椅子上。

“你說陸氏真的死了嗎?”衛丞相看向他。

“上房我去不了,蓋棺的時候,也不會讓我這樣的人去,不好說是死是活,但劉家不能留。”

這人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哈哈哈,好,那這事就交給你去處理了。”衛丞相就是需要這樣忠心又殺伐果斷的人。

金湛野心不比他小,無法控製,隻能平衡。

石大人太蠢,要的又多。

譚叢倒是忠心,卻太笨了。

紀寧承請假前,參了他一本,說是謀殺燕臨國八皇子。證據確鑿,衛丞相根本保不下來。

雖然拓城拿了回來,但雅允和皇帝的合作還在繼續。金湛助八皇子登位,以後就是燕臨郡。

八皇子雅允也要改口叫燕臨王了。

金湛本就和雅允合作過,若是再次聯手。

難免以後不是為他人做嫁衣。

不過,衛丞相也有金湛的把柄。

衛丞相和這個人聊了許久,最後是管家又送出去的,他離開以後,去的地方竟是寧安侯府。

“雷郎中回來了。”

門房看到雷鬆,熱情的打了招呼。

雷鬆早就將身上的鬥篷換了下來,和門房閑話幾句家常,就走了進去,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是因為科舉那件事,和紀寧承走的近一些。

紀寧承有什麽事情,多半是找裴殊瑾商量。再不然,就是找從邊關回來的寧安。反而和他說的東西很少,他也沒辦法打探到什麽。

早就在陛下下旨檢查六部時,雷鬆發現了衛丞相沒來得及處理的尾巴,因而搭上這條船。

如今,他已經升任至正五品戶部郎中。

重陽節前一日,劉府失火,府中眾人皆未能幸免。這等官職的人多如牛毛,皇帝不會在意。

裴殊瑾親自去破廟查看,發現那佛祖底下的洞裏,還另有蹊蹺,原是底下還有暗道。

對方應該是從暗道把東西拿走了。

怪不得二把手盯了那麽久,都沒有看到人。

計劃失敗,裴殊瑾明日還得跟著去祭祖。

而陸珍珠,在南餘鄉日子過的愜意。

正好唐宓瑟還沒離京,又說了要保護她,就自請住了過來,兩個人燒烤火鍋,吃的很暢快。

到重陽這日,陸珍珠尋思做一些重陽糕。尤氏因為思念婆母,傷心過度,帶著舟哥兒過來。

秦氏帶著孩子們回老宅那邊祭祖了。

紀寧承問了二妹妹,她果然不願意離開。

外頭以為陸珍珠死了,她的丫鬟,自然也要有一個歸處。雙菱是南餘鄉人,就讓她回去了。

實際上,她還在莊子上伺候老夫人。

因為尤氏的到來,雙桐幾個也跟著過來伺候。

幾個丫鬟團聚,熱熱鬧鬧的幫老夫人把廚房的東西搬出來。秋高氣爽,屋裏反而悶了點。

“聽夫君說,今日陛下帶太子祭祖,也算是昭告天下,陛下的位子,有人繼承了。陛下出行往皇陵去,衛丞相很可能會在今日行動。”

尤氏手上揉著麵團,有些擔心夫君。

雖然紀寧承還沒有繼承爵位,但他是寧安侯世子。是作為侯爵大臣,要陪行去皇陵那邊的。

“裴殊瑾也在,寧安也在,不用擔心。”

陸珍珠聽紀寧承說,裴殊瑾稟告了陛下,南餘鄉這邊有人屯兵的事情。皇帝又不是傻子,任由衛丞相造反,而絲毫沒有作為。

她反而覺得,帶太子去祭祖,更像是誘餌。

畢竟,皇宮裏也不好下手。

如陸珍珠所說,皇帝還真是在給衛丞相機會。

祭祖這等大事,皇後等後宮女流之輩,是不可以跟過來的。她坐在宮中,期盼著得到父親勝利的消息,衛丞相自然也不會蠢到自己造反。

他是讓人想個名頭造反,陛下死了,自然是太子登基。他就可以是輔政大臣,掌控朝堂。

甚至是攝政王。

太子,到底算是年幼。

至今也沒有處理過什麽政事。

衛丞相又怎麽滿足於做一個臣子。

哪怕是親外孫,也不如自己做皇帝。

皇後尚且不知道父親的想法,陛下到底是不如兒子聽話的,隻有成為太後,才不會有變故。

陸雲珠和榮貴妃,即便有寵愛有子嗣又如何。

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

皇後如何不知道陛下對父親的忌憚。

他怕外戚獨大。

用陸雲珠和榮貴妃壓著她的母家。

至今也不肯冊立太子。

夫妻感情能維持多久,總會有消耗完的時候。

皇後原本是想要下慢性毒藥的,但最近陛下的氣色,比往常好了一些,哪怕他一再的掩飾。

毒殺皇帝是死,造反也是死。

還不如隨了父親的想法。

反正,最後隻能她是太後。

她的兒子是皇帝。

皇後信心十足,而跟在皇帝身邊的衛丞相,也覺得誌在必得,隻等著陛下和太子登上祭台。

然而,他的軍隊並沒有按時出現。

“愛卿,還真是打算造反啊!”

皇帝一怒,伏屍百萬。

皇帝推測衛丞相會在重陽節這一日動手,特意帶著太子來皇陵祭祖,並且早就密旨讓人去傳了附近郡城的府兵,加上金吾衛足夠了。

還不等衛丞相的人冒頭,就都被抓住了。

到底是太子的外祖父,皇帝還是留了麵子。查了衛丞相下放賣官,草芥人命之類的事情。

連帶著揪出來一串人。

其中就有石大人和劉大人。

隻不過,劉大人一家已經死了。

寧安侯府也把丞相夫人派人毒害老夫人的消息散布了出去,說是故意假死,好收集證據。

謀害朝堂命婦,這罪名就更重了。

皇帝並沒有廢了皇後,卻把人禁足了。

紀寧承去接繼母的時候,陸珍珠幾個人正在玩紙牌。尤氏輸了不少銀子,說什麽也不玩了。

這是陸珍珠根據撲克牌自己改編的。

幾個人玩了一下午,很是有趣。

最後賺錢的,自然是陸珍珠。瞧見紀寧承過來接,應當是京城那邊的事解決了。

裴殊瑾不好跟著紀寧承來看陸珍珠,就回了懷化大將軍府。等明日上朝,寧安會告金湛。

裴殊瑾解決了一件心事,打算好生休息。

他剛一進門,就察覺到不同的香味兒。還不等退出去,就覺得頭有一些暈,裏頭響起聲音。

“郎君,奴婢也沒辦法。”

齊敏從內屋走出來。

隻見她穿著輕薄衣衫,糾結又向往。

老夫人答應她,隻要事成,就會為她做主。左右是逃不過一個良妾的,齊敏有些心動。

她愛慕郎君,自然是願意的。

可郎君喜歡的是寧安侯老夫人。

但她已經死了。

“郎君,寧安侯老夫人已經死了,您……”

齊敏往前走了兩步,裴殊瑾往後退。

“她還活著。”

裴殊瑾瞬間明白齊敏要做什麽了,眼中帶著幾分寒氣,仿佛下一瞬,她就是個死人了。

齊敏對上郎君的眼眸,突然有些害怕。

但老夫人會護著她的。

“屋中燃香,您總是需要人伺候的。”

齊敏不信郎君說的寧安侯老夫人還活著。

寧安侯府都已經出殯下葬了。

“郎君,奴婢伺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