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伯公府的莊子外頭,並沒有人守著。
事情發生的太快,羽葉還是頭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根本來不及多想,先帶著二娘子跑了。
鄒二老爺猥瑣的笑了一聲,“你若是敢高聲呼喊的話,我立刻就親上去,讓你解釋不清楚。”
他沒想到寧安侯續弦都這麽有福分,瞧寧安侯老夫人這容貌,身段,還有光滑細膩的皮膚。
鄒二老爺抓著陸珍珠的手腕,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往鼻子裏鑽,他有點迫不及待了。
雙桂起身,衝著鄒二老爺咬過來。鄒二老爺對著雙桂就是一腳,直接踢在了她的肚子上。
雙桂哎喲一聲,又躺在地上。
“雙桂!”
陸珍珠呼喊一聲,瞅準時機,想要踢他下麵。
就在這個時候,鄒二老爺感覺背後一疼,不知誰抽了他一下,他往後看去,喊道:
“誰,誰敢打我?”
因為疼痛,鄒二老爺鬆開了手。
陸珍珠還沒來得及伸腳,就得了自由。
“真是個王八蛋。”
陸珍珠罵完這一句,連忙去扶雙桂。
裴殊瑾本是騎馬路過南餘鄉,丞相府裏,有人涉嫌買賣官爵,但他還缺一個重要人證。
此番出門,就是為此而去的。
沒想到,會遇見陸珍珠。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
“光天化日之下,輕薄她人,你可知罪?”
裴殊瑾坐在馬上,一身正氣。
“你是什麽人,胡說八道什麽。是她愛慕我,還故意糾纏。什麽輕薄她人,我聽不懂。”
鄒二老爺張口就胡說,背上火辣辣的疼。
反正他也沒做什麽,誰也找不到證據。
陸珍珠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裴殊瑾。
也正因為來的是他,陸珍珠才去扶的雙桂。
潛意識裏,陸珍珠覺得裴殊瑾會保護她。
聽鄒二老爺這麽說,陸珍珠連忙搖頭。
“我不認識他。”
“你怎麽會不認識我,可是你讓我留下來的。否則,你怎麽不跟他們回去,要留在這裏啊。”
鄒二老爺打不過馬背上的人,隻能一口咬定是寧安侯老夫人對他心生愛慕,故意糾纏。
雙桂被老夫人扶著,聽這人顛倒黑白,忙和裴郎中解釋:“是他上來就拉扯,動手動腳的。”
“誰能證明,我可沒對她做什麽。”鄒二老爺還特意後退了半步,和寧安侯老夫人保持距離。
莊子裏聽到動靜,將門打開。瞧見寧安侯老夫人還沒走,這鄒二老爺又來了,忙去稟報。
薛伯公夫人隻好過來。
聽鄒二老爺和寧安侯老夫人各執一詞。
她是不信鄒二老爺的。
但寧安侯老夫人也的確自己帶著丫鬟站在這。
薛伯公夫人問:“紀二娘子和世子夫人呢?”
“我想去自家莊子上也逛下,兒媳婦放不下舟哥兒,袖姐兒也想回去和侄子玩,便回去了。”
陸珍珠不好在外人麵前,說紀寧袖棄母。
哪怕是她這個繼母。
紀寧袖去而複返,沒想到陸氏會替她遮掩。
她身後跟著羽葉,還有黑丫。
另有黑丫娘,和幾個婦人。
紀寧袖抬著下巴,高傲的說:
“我可沒臨陣脫逃。”
“啊,我這正要接著說,你就回來了。”
陸珍珠沒想到自己被打臉了。
“袖姐兒原是要回去的,擔心我一個人住在這邊寂寞,就說要留下來,結果碰上了這麽個……”
玩意二字,顯得她粗俗。
“討厭的人。”
陸珍珠慶幸自己還能圓回來。
“老夫人,您沒事吧?”黑丫擔心的跑到了寧安侯老夫人身邊,瞪著兩個心懷不軌的男人。
“這位是裴郎中,他救了我。”
陸珍珠可不想讓黑丫誤會。
“裴郎中,你緣何在此?”薛伯公夫人一時沒注意到裴殊瑾,他可受京中娘子們愛慕的很。
裴殊瑾知道薛伯公是陛下的人,但很難保證這些百年世家,暗地裏會做什麽勾當。
裴殊瑾翻身下馬,給薛伯公夫人見禮。
“世子爺擔心老夫人和紀二娘子,特意讓我來看看。”裴殊瑾這麽說話,薛伯公夫人卻誤會了。
她以為裴殊瑾是故意這麽說的。
實則,是來看紀二娘子的。
不過,若是論容貌。
薛伯公夫人發現。
寧安侯老夫人似乎更配裴殊瑾。
鄒二老爺看她們聊的正歡,便打算逃跑,才走了沒幾步,就被裴殊瑾的馬鞭卷住了。
他輕鬆的就把鄒二老爺卷了過來。
“這畢竟是禮部尚書夫人的胞弟,要不……”
薛伯公夫人意在提醒他,就是送官去,也難免會被丞相那邊的人保下,何必趟這趟渾水。
裴殊瑾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若是升堂,免不得寧安侯老夫人要去。”
那種地方,怎麽是陸氏這樣的身份能去的。
寧安侯府無人可倚靠,怎麽和丞相鬥。
“我可以。”陸珍珠可不在乎拋頭露麵。
“若不嚴懲,以後不定有哪位娘子慘遭毒手。”
陸珍珠看跟著黑丫過來的幾位婦人,都是一臉的憤怒,恨不得衝上去抓花鄒二老爺的臉。
“就是啊,我以後還怎麽敢帶閨女出門。”
“就應該讓他一輩子在牢裏呆著。”
“閹了他。”
“就是就是。”
“趕緊送官吧。”
幾位婦人摩拳擦掌,恨不得幫忙送官。
薛伯公夫人還能說什麽,看裴殊瑾是一個人騎馬來的,便讓人備了馬車,直接送過去。
陛下還想給裴殊瑾賜婚呢。
她還是別耽誤人家追心上人的好。
陸珍珠又和薛伯公夫人借了一輛馬車,請幾位過來幫忙的婦人去寧安侯府的莊子上去。
“哎,不了不了。”
“老夫人,有沒有賞錢啊?”
“我也是聽二娘子說給銀子來的。”
“我可是正義的很。”
“您看著賞幾個銅板也行。”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陸珍珠看雙桂汗都滴下來了,隻怕是疼得很厲害,“各位,每個人一兩銀子,找管事拿。”
陸珍珠又看向黑丫,“扶著你雙桂姐姐上去。”
黑丫看了娘一眼,黑丫娘立刻明白。
她招呼著大家先走。
“咱們腳程也不慢,先去莊子上等著。這跑來一趟,什麽活也沒做,就得了一兩,快走吧。”
黑丫邀請老夫人來她家做客,雖然得到了雙桂姐姐的委婉拒絕,但還是想試一試。
因而,聽到外頭有馬車軲轆的聲音。就知道是那些夫人走了,一直等著寧安侯府的馬車。
黑丫看車轅沒有雙桂姐姐,猜想老夫人沒在這輛馬車上,怕老夫人要過來,就和娘準備。
黑丫等了半天,也不見人來。
她剛出門,就看到著急忙慌的紀二娘子。
紀寧袖也顧不得對方是個小丫頭,拉著她說:
“快去救人,她被欺負了。”
黑丫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看衣著不俗。
應是哪家的千金娘子。
這些貴人,她們可不能得罪。
她就讓娘去請鄰居家的嬸伯來,她們瞧這娘子是個有錢的,就故意磨蹭,想要一些賞錢。
還是羽葉看出來,說娘子重重有賞,一群人才飛似的到了薛伯公府的莊子外頭。
現下雖坐不了氣派的馬車,有一兩銀子拿,也是極好的,幾個婦人就跟著黑丫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