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溫姒寒的手忙腳亂不同,商詡的行李自有陸然幫著收拾。

商詡沒入圈前也是個翩翩貴公子的形象,這點,陸然一打眼就知道。

自然不會指望著這些小事要勞煩少爺親自動手,肯定是他這個所謂的經紀人鞍前馬後。

商詡倒是放心的很,把陸然一個人扔在了家裏,拿著車鑰匙出門去了。

陸然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哀歎了一聲,認命的繼續往行李箱裝著東西。

商詡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點了根煙,坐在車裏,不緊不慢的抽著。

他設想過很多次,卻沒料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商詡曾以為,再見到溫姒寒的時候,她早就已經在娛樂圈裏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沒料到,她會是一個十八線的小演員。

等到這一根煙抽完,他才驅車離開。

他倒是好長時間都沒有回商家老宅了,自從去演戲以後,他便很少回。

畢竟他總是會被很多狗仔偷拍,而有一些不必要的東西,他暫時還不想暴露在人前。

但今天。

他沒來由的就想找人喝點酒,在手機通訊錄裏麵翻找了一番。

要麽就是人在國外,要麽就是塑料兄弟情。

逼得他隻能是開車回商家,找他那位好久不見的大哥喝點。

商詡住的地方距離商家老宅有些遠,開車都要一個小時。

且回去的路不平坦,還要走一段彎彎繞繞的盤山公路。

就算是有狗仔想跟,但若是不知道路的話,很難跟上。

所以商詡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身後有尾巴,再加上,就他這車技,狗仔想要追上,確實困難了些。

商詡到商家的時候,管家正在花園裏麵澆著花。

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瞬。

繼而揚聲喊道,“大少爺,小公子回來了。”

忽然之間聽到這個成稱呼的商詡腳步一頓,頗為有些頭疼。

他離開家三年,基本沒回來,倒是真的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聽到稱呼了。

一些遙遠的記憶在腦海裏麵呼之欲出,他站了好一會兒,扯出來一個笑容。

“程叔叔。”

管家弓著腰,一臉笑意的看向他。

“小公子可真是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回來看看我們這些老人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是有人從別墅裏麵走了出來。

一身精致的西裝,一看就是根本沒來得及換衣服便出來迎接他。

商衍站在門口,目光望向他,半晌,才開口道,“回來了不進家門,在那等著我請你?”

商詡無奈搖頭,轉身和程叔又說了兩句話,這才朝著他哥的方向走了過去。

還沒等走近,就被商衍拍了一巴掌,“你個小白眼狼,還知道回來。”

商詡被拍的腳步一個踉蹌,忍不住道,“哥,你要是再這樣,我可轉身就走。”

“嘿,你還有理了,你說說你多久沒回家了?”

“哪次給你打電話你不是在說忙?”

“當初頭也不回的非要跑去娛樂圈玩,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做哥哥的不待見你呢。”

商衍說著,已經將人拉進了屋裏。

有吩咐阿姨去泡茶,和商詡麵對麵的坐在沙發上。

商詡被他哥剛才那一連串的發問給嗆住,好半天沒說話。

等到茶端上來,他才輕抿了兩口,悠悠然道,“拍戲忙,確實沒什麽時間。”

還沒說完,就被商衍給打斷。

“少來,真當我不知道你呢。”

“一年的時間你半年都在休息,還好意思說你忙。”

“你再忙還能忙的過你哥我。”

“那我還有時間去給你探班,你可倒好,路過家門都不帶說進來看一眼的。”

商詡看著眼前這個被他喊作哥哥的人,一時間分外無語。

平日裏一副霸總形象,開會的時候,多餘的話一句都不說。

這會兒在他麵前則像是個話癆,恨不得事無巨細的從頭問一遍。

商詡都不清楚自己應該是要從哪裏開始回答比較好,尤其是,真沒什麽好說的。

“你不說話就完了?”

商衍現在就像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點當哥的樣子都沒有。

商詡往沙發上靠了靠,視線落在他哥身上。

“我今天是回來找你喝酒的。”

商衍要說的話嗆住,但馬上就反應過來。

“我說你怎麽忽然想起回家來了,合著這是有事。”

“找你哥陪你喝酒?你膽子倒是挺大。”

“不知道我剛創業的時候一天五六個應酬連軸轉嗎?喝酒這種事情我會怕你。”

他和商詡炫耀完,就把阿姨喊來,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堆的菜名。

反正挑的都是商詡愛吃的菜,末了,才將視線轉向他,“我帶你去看看收藏的紅酒?想喝什麽你自己拿。”

他說完率先起身,商詡又喝了口茶,這才漫不經心的跟在後麵。

家裏麵他又不是不熟,大可不必他哥跟著一起去。

重點是,他不是很想聽他哥絮絮叨叨的跟他說一些有的沒的。

他倒不是不想回答,但真就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在娛樂圈這三年,除了拍戲的時候,大多數時間裏活的很渾渾噩噩。

不回家是因為不想他那樣的狀態被商衍看到了以後擔心,就在外麵混。

拍戲忙不過是個托詞罷了,就隻有商衍這種懶得和他計較的人才會信。

明明他派人調查一下就都知道了,本來他的通告都是在網上放著的。

還有工作室也會給出每月行程通知,哪個月休息,哪個月要工作。

他的那些事,都算不上秘密。

這次回來,也是想著,要麽不喝,要麽喝進行。

但現在能陪他喝盡興的人,就隻有他哥。

不得已,又回來了。

商詡在地下酒窖裏麵轉悠了好幾圈,挑了兩瓶看起來年代比較久遠的紅酒。

上麵的標簽早就已經是被歲月侵蝕過,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

可能放在這裏的紅酒,多半都是他哥精心收藏過來的。

簡而言之,價格不菲。

他拿了兩瓶,臨走的時候,商衍看了下,“才兩瓶,那不能夠,你先上去,我再挑幾瓶。難得回來一次,肯定是要陪你喝好。”

商詡:我隻是想喝酒,不是想把自己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