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大少爺對他們小公子的想法就當不知道,他隻管自己怎麽想就怎麽來。

一年到頭不回來幾次,回來是因為想找他喝酒。

這要是不把他灌醉,他的麵子往哪裏放?

兩個人從酒窖裏麵出來的時候,阿姨已經做好了菜,在餐桌上擺好。

商衍上樓換了身家居服,在餐桌麵前坐好,儼然一副已經準備好了的模樣。

看的商詡很是頭疼,忽然間就不太確定自己回家找他哥這個舉措是不是,有些不太明智。

商衍托著下巴看了眼對麵的人,“你要不要上樓換身衣服?你穿的這麽規整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反正你晚上肯定是回不去,還不如現在就把衣服換好,萬一到時候喝多了,也省得我麻煩。”

商詡:還以為是關心,沒想到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你自己著想。

商詡心裏麵哪怕是已經意識到了原因,但想了下,還是上樓去換了身。

他的房間還是原來那個,就算離開家多年還是沒有變過。

裏麵的布置和從前一樣,看的出來每天都有人打掃,一塵不染的樣子,不可謂是不用心。

商詡多少能明白商衍的意思,父母常年在外麵旅遊,隻有在逢新年的時候才會回來。

自從他們兩兄弟長大以後,就把家業扔了過來。

商詡一心想要往娛樂圈裏紮,商衍攔不住,隻能是一個人扛起經營家裏產業的重擔。

不見得有多輕鬆,但每次他回來的時候,都是笑臉相迎。

商詡時不時的覺得他有些自私,所以在對上他大哥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就帶著幾分愧疚。

前提是,如果他大哥沒長了那麽一張嘴。

他這才剛換好,就聽樓下傳來了喊聲。

“我說你是去換衣服還是去買啊,怎麽這麽長時間?”

“酒都醒好了,再等一會兒菜涼了。”

商詡不斷告訴自己應該要忍,氛圍已經烘托到這,他要是這會兒轉身驅車就走,怕是能被他哥記恨上一輩子。

他推開門,從旋轉樓梯上走下去,一打眼就和商衍笑眯眯的眼神對上。

商衍舉了舉已經倒好的酒杯,朝著商詡道,“都等你半天了,你可真慢。”

商·有脾氣但是不能發·詡。

商衍將酒杯推到商詡那邊,看了他一眼,將房間內除了他們兩個人以外的其他人都攆了出去。

等到沒人了,他才晃了晃杯中的紅酒。

目光看向商詡,“你回來,應該是不單純找我喝酒。”

商衍對他這弟弟的脾氣秉性實在是知道的再清楚不過,深知他那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作風。

這家他要麽是不回,回了多半是有事。

商詡將酒杯接了過來,一口菜沒吃,就抿了一口。

半晌,悠悠然評價道,“好酒。”

商大少爺嗤笑了一聲,和他碰了個杯,跟著抿了一口,“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藏酒,你以為出了這個房子,你還能喝到?”

要不是看他這個弟弟回家的時候情緒不太高,他才不舍得拿出來。

這可是他費了不少功夫從世界各地淘來的,往常過年,商父總想著偷兩瓶出來嚐嚐,都被他給阻止了。

商父不懂品酒,就想喝個氛圍。

商衍才不會讓他糟蹋自己辛辛苦苦收集來的美酒,要不是看商詡實在可憐的緊,他才不會提起這茬。

“哥,你說話能正經點嗎?”

商詡無奈的笑了起來,他這都還沒開口呢,就快被他哥胡攪蠻纏的忘了一大半。

商衍不甚在意的擺擺手,“不和你鬧了,這不是看你不開心,想說點什麽吸引你的注意力,你不領情那就算了。”

“言歸正傳,遇到什麽難事了?”

商詡這樣子,不一定說是遇到了什麽解決不了的事要他幫忙。

畢竟他的能力,商衍還是認同。

他始終都覺得,若不是商詡那年執意要跑去娛樂圈混,真來公司幫自己,那才是如虎添翼。

如此說來,就隻能是有想不明白的事。

可要說,能讓商詡想不明白的。

商衍握緊了酒杯,隻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看了一眼商詡的神情,試探性的開口道,“你有那個人的消息了?”

商詡夾菜的動作一頓,像是沒預料到他哥竟然如此敏銳,他都還沒開口,便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他放下筷子,繼而將視線看向他哥,“算是。”

“但是我沒想到,竟然離我這麽近。”

“要是我早一點注意到的話,是不是我們的重逢也會來的更早些?”

商衍確定了自己所想,往後靠了靠,“你們會不會早點重逢我不知道,但你這樣子會讓我誤會你們兩個有什麽。”

“都這麽多年沒見了,你確定她還記得你?”

商詡迎著他哥的視線,沒有一絲動搖,“他不記得我沒關係,我記得她就好。”

“反正自始至終都是我一廂情願。”

聽到一廂情願這幾個字,商大少爺不太樂意,臉上的把表情變了又變,最後歸於平寂。

他放下酒杯,看向商詡,歪著頭說道,“你這話說的我就不願意聽了,我弟弟這麽優秀,那是她的福氣。”

“還有,你真的決定了?”

商詡重重的點了點頭,沒有猶豫。

“唉。”

商衍歎了口氣,仿佛有些遺憾的說道,“這麽多年你都沒變過,我以前想是想,萬一你哪天要是想通了,決定不在這棵樹上吊死了。”

“那我手裏可有大把的資源等著你。”

“到時候你要什麽我都能給。”

“沒想到最後,你還是這個選擇。”

商衍一口將杯中紅酒飲盡,徑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沒關係,反正這幾年來我沒管過你。”

“你想做什麽就放心大膽的做,這不是還有我支持你嗎?”

“也是難得見你這麽喜歡一個人,要是不成全了你這一片癡情,倒是我這個做哥哥的不是。”

他對商詡的那些事一點都不陌生,畢竟他弟弟在決定去娛樂圈發展的時候,就和他和盤托出過。

那會兒他笑商詡天真,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辦法,非要選擇一個最笨的。

但他說的再多,都拗不過他弟弟。

一番勸阻無用後,便任由他去了。

這幾年他回家的次數少了些,商衍不覺得有什麽關係。

反正年輕,在外麵闖一闖也未嚐不可。

這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說的,也還是和當年相關的事。

而商衍,已經沒有什麽精力去管了。

他印象當中,商詡從小主意就正。

連父母都拿他沒什麽辦法,他這做哥哥的,就更是。

反正他對商詡這副態度見怪不怪,想他父親就是個癡情的人,非他母親不娶那種。

後來有了他們兩個,還是恩愛的如漆似膠,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看他們都覺得礙眼。

這不,有空就出去二人世界,把家裏麵的攤子都扔到了他身上。

商詡沉默了好一會兒,再抬頭的時候,倒是比剛回來時情緒好了不少。

“哥,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