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寒去到酒店的第一時間,就是先問前台要了份簡餐。

然後從行李箱裏麵挑了身衣服,站在鏡子前比劃著。

不能穿得太過,那就素一點。

好在她出來前的時候還塞了幾件白色的短袖在裏麵,看著倒是挺中規中矩的。

穿這個去試戲應該是沒什麽問題。

溫姒寒把這件衣服單獨拎了出來,然後扔在了沙發上。

扭頭坐下,看著孟知在收拾東西。

她來的時候沒覺得東西帶了很多,但這會收拾起來才發現,也掛了不少件衣服在這裏。

“你就打算穿這件了?”

孟知看了眼她扔在沙發上的白色短袖,皺著眉問道。

“恩。”

“別的不太適合試戲,感覺穿上去的話,顯得是有點不太正式。”

就算隻是個試戲,那也應該是要認真對待才對。

“倒也是還行。”

白色就是最普通不過的顏色,但不管到什麽時候,都不會過時。

反正穿這件衣服的話,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孟知沒有設計師那麽敏銳的觀察力,對搭配什麽的也不是特別敏感。

再說就溫姒寒這顏值,就算是一身破爛穿在她身上,都能穿出來高定的感覺。

所以說,有些衣服,不能夠是一概而論的。

溫姒寒勝在顏值上,確實給了人很驚豔的感覺。

她要是去當一個賣家秀的話,應該會很不錯。

但溫姒寒去給尋常衣服拍廣告的,多少是有點屈才。

孟知這麽想,瞬間就覺得溫姒寒有時候還是有幾分驕傲在的。

她是除了演戲以外的其他事情,都沒怎麽在意過的。

在她眼裏,仿佛所有的事,就該是如此。

真不用去考量得太多。

酒店的送餐速度很快,她才打完電話沒多久,人就已經是坐在沙發上吃起了自己的午餐。

吃了一會以後,忽然想起來,又朝著孟知問道,“你要一起吃點嗎?”

孟知搖了下頭,“不用,你自己吃,我在飛機上吃過了。”

“飛機餐就沒幾家好吃的。”

溫姒寒想起來自己這些年來坐過的飛機,就覺得自己像是錯付了。

她就沒在飛機上吃過什麽好的餐食,每次都是麵包、麵條,還有包子。

溫姒寒就忍不住想,難道是因為她坐的不是頭等艙,所以就區別這麽大的嗎?

想了下,她也沒坐過幾次頭等艙。

自從離開家,買完房子,那錢都是省著花的。

她哥倒是不短缺她的衣服,或者用的東西,但就是謹遵一點,絕對不會給她打錢。

要不然,她就不會生活如此拮據了。

溫姒寒歎了一口氣,她哥這行事作風,還真就是一如既往的沒什麽變化。

讓她擁有半個家,但又差了那麽些意思。

酒店的餐忽然就不好吃了。

溫姒寒忽然有點想家,但是又不能回。

這種感覺可真是不太好,尤其是吃著酒店的餐時,那感覺瞬間就更加的強烈了起來。

“怎麽,酒店的餐也讓你不滿意了嗎?”

“沒,就是想起來點事情。”

溫姒寒放下筷子,往後靠了靠,“吃點就飽。”

“算了,等試戲完以後,買點零食回來吃。”

溫姒寒把吃了一半的酒店餐放到一邊,沒了吃下去的興致。

她靠在沙發上揉著肚子,沒吃撐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孟知從一堆的衣服裏麵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把握著點時間,看差不多要到了,記得喊我一聲。”

“啊?我自己看著嗎?”

溫姒寒一臉懵,還以為孟知是能多管一管自己,沒想到,她這開始當上甩手掌櫃了。

這就是所謂的照顧嗎?

溫姒寒星星眼迷惑,她是真沒想到,孟知人是來了,但和沒來,好像並沒有什麽差別。

溫姒寒在想,她要不要鑽進房間裏麵小憩一會,還是說,就在這一直待到時間點。

很糾結。

但好在溫姒寒糾結著的時候,商詡發了消息來。

【商詡:安頓好了?】

【溫姒寒:是啊,在酒店裏麵待著。】

【溫姒寒:在想要不要睡個覺。】

【溫姒寒:感覺心裏麵不算是很平靜,有點緊張。】

【商詡:別緊張,你可以的,要相信自己。】

【商詡:錄製節目的時候就覺得你的演技其實很不錯。】

所以是從那個時候,他就開始覺得溫姒寒是有機會的。

他才將人推薦給了陳導,是因為他看過那個角色,覺得剛好是和她很貼合。

尤其是在眼下這個圈子裏麵有演技的人並沒有多少的情況下,溫姒寒是很吃香的。

商詡不確定電影圈的規矩和電視劇裏麵是不是一樣的,但他的想法就是要將溫姒寒送上去。

僅此而已。

【溫姒寒:在商老師麵前說這些話,我可不敢。】

她麵對的可是商詡,別說是她了,就算是圈子裏麵單獨拎出來一個,就成就而言,都未必能拿捏得住他。

在他麵前妄談演技,那不是在開玩笑嗎?

誰敢和商詡談論這些,溫姒寒反正是不敢。

平時開開玩笑就還好,真要是算起來,那可不行啊。

【商詡:都說了你在我麵前沒有敢不敢,想說什麽都行。】

他能把溫姒寒的微信置頂,早就說明了她的重要性。

重逢以後,和她有關,商詡就是能想的不能想的,全都想了個遍。

就怕在有些什麽方麵上忽略掉了溫姒寒,在他眼裏,沒有什麽比小姑娘更重要。

他此前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能夠在這裏,於人海中,和她再次相遇。

年少時那短暫的一場相逢,讓他一直記到了現在。

隻恨分別的太匆匆,很多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

也許很多人都會以為,年紀那麽小,能知道什麽。

商詡確實不知道什麽,但卻記住了她的那張臉。

才會在看到長大後的她,便能一眼認出來。

【溫姒寒:那不行,你再怎麽說,我也是要有分寸的。】

【溫姒寒:不過和你聊了兩句天的話,我倒是覺得沒那麽緊張了。】

【溫姒寒:反正過了皆大歡喜,過不去的話,也沒有什麽虧的。】

節目組那邊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目的,竟然還會想著給她們報銷機票。

這真的對勁嗎?

十八線還能有人給報銷機票的嗎?

溫姒寒是不懂這裏麵的門道,所以她就沒敢多說什麽話。

再仔細一想,還好,都不算是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