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然被氣得來回踱步,恨不得當場和商詡理論個清楚。

但隨即一想,不想,這可是他帶的藝人。

真要是惹惱了,還指不定給他找多少麻煩。

所以,他還是得忍。

商詡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他都得是裝作沒看到。

又不能裝聾子,還當聽不見。

怎麽看都覺得是自己虧了些,陸然一想到這些,瞬間就覺得自己的工作不是很好做。

別人都說他現在的工作怎麽好,能接觸到大明星,還掙得多。

陸然能說什麽,他除了賠著笑,又不能說些什麽其它的。

總不能說,其實他們這經紀人也是不好做的。

別人看到的就隻是一方麵而已,更深層次的東西,他們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人去說這些,那就是外行,看不懂裏麵的門道。

他們的話,便是做不得數,當不了真。

陸然是個不想和任何人去爭論的人,他懶得去和別人多費口舌。

在他眼裏很多的事情都是非常簡單的,不是那麽一兩句話就說得清楚。

再加上,就算是他真的能夠想到整件事情的因果,又能如何呢?

他首先是商詡的經紀人,而後才能夠去談論什麽其他。

“陸哥。”

商詡狀似無奈地喊了一聲,就見陸然氣急敗壞的轉身,“怎麽?你還有話想和我說。”

“算了,你還是別和我說了,你現在想的都是你那青梅竹馬,一張嘴就是狗糧,我吃夠了。”

“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不想聽,你不要和我說。”

陸然擺了擺手,是真的吃狗糧到飽,確實不怎麽想再聽到的模樣。

他現在看到商詡就很頭疼,好好的一個流量,走演技派就算了,他這還一腦子的離奇想法。

就沒見過這麽有想法的演員,你說他能有好日子過?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喊你一聲。”

陸然冷嗬了一聲,“你,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不知道又挖了什麽坑在等著我呢。”

“你小子以為我不知道,我告訴你,我心裏麵清楚著呢。”

陸然早就看穿了一切,他隻是懶得在商詡麵前把一切表現得那麽理所應當。

要知道他若是真的想做什麽,那可沒有幾個人能攔住。

他身為經紀人的那些手段,就算是比不過商詡,但多多少少都還是能夠起到一些作用的。

“沒。”

“真就是想和你說一聲謝謝,你不用這麽,驚慌失措的。”

商詡笑的都有些繃不住了快,表情管理是瀕臨失控的地步。

他是真沒想到,這才說了幾句話,陸然就全都看的清楚,還反過來是將了他一軍。

“你能有那麽好心?”

“真當我什麽都不知道。”

“要是沒有你那小青梅,你可不是會想到我,我啊,就是一枚棋子。”

“平時沒用的時候,就是棄子。”

陸然心想著,商詡能說出來這些話,那怕不是失了智。

要麽就是瘋了。

還和他說謝謝。

他真要是來上這麽一句,陸然怕不是得嚇死。

但這不妨礙他站在這裏和商詡抱怨他兩句,反正他不會和自己計較。

陸大經紀人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那你,早點休息。”

眼見著陸然快要到了抓狂的邊緣,商詡適時的抽身離開。

完全不會想著要待在這裏和陸然繼續相處下去,他是將人逗得不行,然後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陸然看著他的背影,一肚子火氣撒不出來,煩得不行。

他這經紀人當地就是最委屈的,別人都是經紀人說什麽,藝人配合什麽。

他們家這位小祖宗可倒好,恨不得是所有事情都跟他對著來。

平時沒事的時候,就給他安排一堆的活,生怕是他閑下來了。

甚至還有些無中生有。

陸然反正是把該說的話,不該說的話,早就衝著商詡砸了上去。

他聽不聽那是他的事,但在陸然這裏,他可是盡到了一個經紀人的責任。

商詡走得那叫一個瀟灑,關門聲響起,他就和客廳裏麵徹底沒了關係。

“真的是,讓人頭大。”

陸然還在客廳裏麵煩躁著商詡給他埋下的這一堆炸彈,整個人的腦袋裏麵都飄飄忽忽的,始終都沒落下來。

就知道商詡不是信口開河,還行程。

他是真的要把行程給商詡安排好,晚上的時間一定是要留給他的小青梅。

這都不用他交代,陸然就知道。

*

孟知一大早的時候就走了,直接奔著酒店去的。

那邊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是九點上班,她想趁著剛上班的時候,就趕緊是把合同的事情敲定。

為此他還讓舟辰影業的法務連夜買票飛了過來,確實是有些折騰的,但是沒辦法。

這個電影,舟辰影業上上下下都很重視。

別說是讓法務飛過來,現在就算是讓他們高層飛過來,都是有可能的。

陳導的電影,誰能不愛啊。

他們拚了命地想要搶一個角色,為的是知名度嗎?

那肯定不是。

陳導的電影是會拿獎的,就算是裏麵的配角,到時候的熱度都很高。

電影圈裏麵的規則就是這樣的,況且在電影裏麵是真的很打磨演技。

平日裏麵他們想要爭這個機會都爭不到,現在送上門來了,哪有不拿下的道理。

溫姒寒還在房間睡著,她對合同的事情不感冒,有孟知在,她是完全放心的。

不用她出麵,又不用她做什麽,合同是直接簽到公司的,她除了睡懶覺,好像還真沒有什麽別的事情可以做。

出去玩不是不可以,但她路癡,會走不回來。

酒店才是她最安全的場所,她要在這裏,待到孟知拿著合同回來。

然後再一起坐飛機回家。

這中途就沒有什麽別的安排,走出門去散步這種事,很顯然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好在孟知對這種事情早就是見怪不怪,別說是她不起來,她要是起來了,孟知才覺得她不正常。

但不管怎麽樣,孟知在臨走之前的時候,還是和溫姒寒說了一聲,聽到她輕輕地應了一句以後。

才小心翼翼地關門離開。

臨出門的時候,心情很是愉悅。

她的是有挺長時間都沒有這麽揚眉吐氣過了,溫姒寒出息了,那她也跟著是能夠提高一點地位。

反正她們就是捆綁在一起的,任何時候,都分割不開,除非溫姒寒解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