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知知道,她是不會的。

她還記得溫姒寒來簽約的時候,就說過,她對舟辰影業是有了解的。

所有的經紀公司她都不考慮,隻會和舟辰影業簽訂藝人的經紀合同。

不是沒問過她為什麽,她的答案倒是很簡單。

就喜歡這裏。

想要純粹地去演戲。

就算是舟辰影業的資源並不一定能夠分給她多少,那也沒關係。

她可以接受。

溫姒寒能順順利利的留下來,和她這不爭不搶的性格,有很大關係。

舟辰影業的高層從外麵上看是商人,重利是人之常情。

但骨子裏還剩下那麽一點情懷,比較喜歡溫姒寒這種就隻想演戲的演員。

才會拍板得那麽痛快。

後來的時候孟知不是沒懷疑過什麽,但要說溫姒寒的資源有多好,那還是算了。

隻這一點,她就知道,溫姒寒和高層的人之前,沒有任何不幹淨的關係。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想通了這些以後,就再沒有在溫姒寒的跟前說過這些。

哪怕是一點,都沒有提過。

怕她會多想。

才會將自己的那些心思都隱藏了起來。

你要說光是靠孟知一個人就能把這些都看透,那多少是有點抬舉她。

她其實沒有那麽聰明,所以連高層的心思都揣摩不清楚。

要不然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能替溫姒寒爭取到什麽別的。

除了那檔子不知道為什麽落到她身上的綜藝,別的資源她爭取過。

可真就是一些叫不上什麽名字來的小角色,就連她都認為溫姒寒去演這些,多少是大材小用。

然而現實就是這麽殘酷,她沒有抗衡資本的能力。

又不能去質疑公司的安排。

夾在中間,同樣是個很難做的人。

好在溫姒寒倒是個從來都不會去學著計較的人,讓她去演什麽,她就真的乖乖去了。

回來以後,還會和她說一些感受。

比如又學了哪些演戲的技巧,又或者,見到了什麽前輩。

他們的演技是真的很好,值得她學習的地方有很多。

越聽,就越不是滋味。

孟知不願意去回想這些,等她人站在酒店下麵的時候,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往裏麵走去。

工作人員顯然是沒想到她hi來這麽早,但她那天陪著溫姒寒來試戲的時候,大家都見過她。

倒也算的上是熟悉,便直接領了她過去。

孟知進去的時候,陳導正在和選角導演喝著茶。

見到她,有點意外。

“孟小姐來的挺早啊。”

孟知倒是挺坦然的,一點都沒藏著自己的那些心思。

“這不是我們溫溫好不容易有個不錯的角色,我要是再不積極一些,萬一你這改變主意了怎麽辦?”

陳導端起茶,順便說著讓旁邊人給她也泡一杯。

放下了杯子以後,才慢條斯理的說道,“那不會。”

“我這人說話還是一言九鼎的,答應了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反悔的。”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些什麽,違約是不是。”

“我親自挑選的藝人,除非是她有什麽讓我不滿意的地方,要不然就是她自己有了什麽別的心思。”

“再說了,要真是把她的角色給讓了出去。”

陳導搖著頭笑了笑,很想說有人會直接單槍匹馬的過來找他算賬。

但又想到這是和誰都不能說的話。

又接著說道,“我會難過的,她真的是很符合我這個劇本裏麵的角色。”

“我這人大家都知道,別的什麽都不重要,但是角色貼合度,還有演技,都是我最看重的。”

“她能通過我的試戲,就證明了一切。”

“你放寬心。”

陳導說話的時候倒是沒有平時拍戲時那麽尖銳,他隻是對戲的要求嚴了些,想要在質量上做文章。

不是針對某一個演員,而是在他的劇組裏麵,演技就是第一話語權。

連演技都沒有的人,還談什麽演戲。

孟知也跟著笑,“那是我狹隘了些。”

“主要是我們溫溫總是會被人給放鴿子,明明說好了角色要給她的,結果臨到陣前,人都過去了,才說不用。”

孟知現在想到都還覺得來氣,她想著的是,就算是不用她們,難道不能早一點說嗎?

非要等到溫姒寒去了劇組,人都站在那了,才說出來這樣的話。

那筆違約金對她們而言,可不是什麽補償,而是羞辱。

錢誰沒有,但是最起碼的尊重他們給到了嗎?

沒有。

孟知現在都還能記得他們一輩子。

總有些人,是在她黑名單裏的。

陳導顯得很意外,就連捏著杯子的手都停下了。

“什麽,還有這事?”

他們電影圈可沒有這樣的規矩,臨到陣前換演員。

“誰說不是,算了不提他們了,提起來就顯得有些晦氣。”

就算是過去了那麽久,孟知還是沒能釋懷。

溫姒寒是個十八線沒錯,但也不能就這麽讓人欺負了去。

真以為全世界都是他們的。

溫姒寒就應該是要站到巔峰,讓所有人都見識一下,去打他們的臉。

讓他們認識到,當年沒有選擇溫姒寒,究竟是多麽錯誤的選擇。

現在再後悔都來不及。

“哎,還有這事呢。”

“確實,過去的就讓他們過去吧,別想那麽多。”

“讓她在我這裏好好演,我保證,所有人都會記住她的名字。”

實際上,陳導想的是,溫姒寒要是來的話,他怕不是能節省好大一筆宣傳費。

有溫姒寒在,商詡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他隻要理了,那自己的目的可就是達到了。

還有什麽別的,是比商詡更好的宣傳手段嗎?

肯定沒有。

他這打的如意算盤商詡還不知道,但就算是知道了也沒用。

商詡現在對溫姒寒的關注度,早就是超越了對別人的。

想讓他給做個宣傳,他怕不是樂不得的。

陳導覺得自己笑的是有些太過了,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麽別的話。

隻讓法務那邊將準備好的合同遞給孟知看。

孟知索性也不去說那些往事,還真就是應了他的那句話,過去的事,實在是沒有必要在意。

她接過合同以後,整個房間裏麵便隻剩下了陳導和選角導演的交流聲。

他們兩個不知道是在商量著什麽別的角色,感覺像是在說片段的事情。

孟知都沒在意,整個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合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