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是個很有經驗的經紀人,然而在溫姒寒這裏,她會的那些一點發揮的餘地都沒有。

溫姒寒的顏值再這個圈子裏麵很吃香,但她這佛係的態度,實在是不敢讓人苟同。

聽到溫姒寒的話,商詡輕笑了一下,“你想叫什麽都好。”

“就是你剛叫我商老師的時候,我沒反應過來。”

“圈子裏麵這麽叫我的人,要麽是有求於我,要麽就是恭維我,都不帶著什麽真心。”

“所以我對這幾個字的印象,並沒有很好。”

別人叫了也就叫了,沒什麽關係。

但要是從溫姒寒的口中說出來,就有點不一樣了。

那一刻的感覺應該要怎麽形容呢?

商詡說不上來,但沒有什麽不開心。

“你可以叫我阿詡。”

“我也可以叫你溫溫。”

溫姒寒:????這是可以說的嗎?

溫姒寒: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但我們這麽叫,真的不會被人誤會嗎?”

不怪他會這麽想,實在是因為這名字實在是聽起來像是很親昵的人才會這麽叫。

她和商詡的關係,應當還沒有到這程度上?

但若是真的要讓她叫商詡的大名,說實話,她喊不出來。

“要是有別人在的話,你叫我商老師也沒什麽關係。”

從溫姒寒喊出來什麽,商詡都能夠接受。

這畢竟是他所喜歡的人,他很有耐心。

耐心足到能接受所有的稱呼。

阿詡原本是他的小名,是在許久前家裏人這麽叫的。

他想了下,溫姒寒也可以喊。

就是不知道小姑娘會會願意,畢竟,確如她所言,有些親密。

要是讓別人聽到了,會被誤會。

溫姒寒一定不會想到,商詡這麽說,就是為了讓別人誤會的。

他其實很願意別人誤會他和溫姒寒的關係,畢竟這樣能夠為她帶去很多的好處。

隻要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困擾到溫姒寒就好。

他很害怕自己私自做主的事情,會讓她變得不開心。

他可太擔心溫姒寒會有煩惱。

他帶著小姑娘出來,可不是為了給她添堵的。

溫姒寒認真的看向商詡,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頭。

“那,那也行。”

“要是有人的話,我就不這麽叫你了。”

她說完還撓了撓頭,在想是不是自己被套路了,但商詡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真誠,她不免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

“行,你說了算。”

商詡笑笑,揉了揉溫姒寒的頭,沒過多糾結稱呼這個問題。

一個稱呼而已,還不是想叫什麽就叫什麽。

在這問題上,他覺得溫姒寒也不該是太過於是放在心裏,不是什麽大事。

叫什麽都挺好的。

他可以接受。

本來他在圈子裏麵的稱呼就很多,每個人喊他的方式都不一樣。

他倒是習慣了各種不同的稱呼,偶爾聽見兩個不一樣的,還覺得很新奇。

但阿詡這個名字,圈子裏沒有人知道。

這就是溫姒寒和別人的區別,他給了她專屬特權。

是她才有的待遇。

商詡不太能回憶的起他說出這兩個字時內心究竟是什麽想法,又或者是他懷揣著怎麽樣的態度。

就是覺得,在小姑娘問到了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不會去逃避。

確實,總是叫名字的話,會顯得很生分。

在溫姒寒的眼裏,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卻儼然是把他放在了好朋友的位置上。

好朋友之間親密一點,沒什麽的。

溫姒寒一看就是沒有什麽心機的人,對她說這些,她是完全不會多想的。

商詡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總覺得還是要把溫姒寒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否則萬一哪一天她被人騙了,那怎麽辦?

他很怕自己去晚了一步,溫姒寒就被別人給套路進去。

畢竟那麽好騙。

“我聽孟姐說,你今年還有好幾部的電影要上映,到時候我可以找你要簽名嗎?”

商詡聞言愣了一下,繼而笑道,“去電影院要我的簽名嗎?”

“啊?電影院應該不會有的吧。”

“難道包場看電影的人,不會有什麽福利嗎?”

溫姒寒沒經曆過這些,她不太懂。

但她在微博上看到過,就粉絲們為了支持自己的偶像,包場看電影,就希望票房能好看一點。

“我不需要。”

像是看出了溫姒寒的心思,商詡回答道。

他的電影不管題材好壞,從來都不擔心票房的問題。

畢竟有商詡這個扛把子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裏,他早就有了很大一批忠實粉絲。

而吸引這群人的,是他的演技,而不是他的這張臉。

他並不會擔心票房的問題。

更不會憂心自己有一天公布了戀情,會脫粉太嚴重。

那些事,他從來都沒怎麽考慮過。

但眼下,溫姒寒跟他提到了包場看自己電影的事,這讓商詡很開心。

“你想要簽名的話,回酒店我就可以給你。”

“陸然那裏應該還有不少照片,是用來回頭電影上映給粉絲做福利的。”

“我幫你要幾張,簽上名字。”

那是他給電影拍攝的宣傳照片,都很出彩。

電影宣傳那邊留了一部分,陸然拿到了一部分,都是用來回頭給電影做宣傳的。

剛好,就被他借花獻佛的要送給溫姒寒。

陸然明顯還不知道這件事,否則的話,不會像是現在這般穩如泰山一樣。

商詡第一次做這樣的事,還是給自己喜歡的人,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他再怎麽優秀,再怎麽運籌帷幄,但戀愛的人智商會下降,他一個暗戀的人,就更是沒有智商可言。

溫姒寒要什麽他都會給,這都不用和他打商量。

“會不會不合適?”

溫姒寒想著她這應該算是走後門了,她知道商詡的簽名照是很不好拿的,原本就是想要個簽名而已。

簽在哪裏都無所謂,反正她會留著。

但沒想到商詡會主動提起給她電影的簽名照,多少是讓她有點喜出望外。

商詡拍的電影,她是這幾天才開始補的。

認識的時間雖然短了些,但商詡的代表做大多數都是電影,時常在兩三個小時左右,她努努力,惡補幾天,就全都能看完。

再加上昨天她在酒店裏麵休息了一天,還真就是做到了睜開眼睛看的就是電影。

睡覺之前看的還是。

她的確是很佩服商詡的演技,尤其是在得知他並非演戲專業畢業的以後,這種佩服就更加深了。

沒接受過專業的學習,就能夠將角色拿捏的如此到位。

這就是天賦嗎?

溫姒寒剛入圈的時候聽別人講過,很多演員都是非常有天賦的。

可那會她不信。

如今親眼見識過了,才知道所言非虛。

她真的是由衷的欽佩,到了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讚美商詡的那種。

“沒什麽不好的。”

“你和別人不一樣。”

商詡沒說具體有什麽不一樣,他這話說的很模糊。

卻給了溫姒寒不一樣的感覺,還沒有人和她說過這些呢。

一直以來,她接收到的信息都是,像她這樣的花瓶,在圈子裏麵比比皆是,一抓一大把。

真的不稀奇。

畢竟能夠成為女明星的,哪一個會沒有顏值呢?

溫姒寒始終認為她不僅僅是個花瓶,她覺得自己演技還算是能夠過得去。

所以她不知道那些網友為什麽對自己的評價,如此不堪。

分明都沒有看過她的戲,就給出了結論。

這種明顯不負責任的言論說出來,還會有不少人附和。

怎麽看怎麽覺得離譜。

然而事實就是,那些黑她的人,就是很有熱度。

反倒是她這個正主,每次上熱搜的時候,構麵綴著的,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久而久之,她連微博都懶得點開。

隻想當個鹹魚。

看微博隻會讓自己平白無故的添堵,所以還是不看的好。

孟知就時常告訴她,沒事少看那些沒用的,省得影響到她的心情。

溫姒寒最初還不是很願意吃瓜的機會,但現在,她覺得孟知說的很有道理。

她很想知道這句話究竟是代表著什麽,思索了半天,還是沒想著要去追問商詡,為什麽她不一樣。

她其實有在害怕問出來以後會不會變得有什麽不同。

比如,她和商詡的關係,還能夠維持現在這樣嗎?

她不確定。

溫姒寒不敢保證,那麽最好的方式就是,不開口,她知道自己不同,這就夠了。

“那我就接受了,之後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保證一定完成。”

商詡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便試探著問了一句,“要是讓你和我合作拍電影呢?你也答應?”

溫姒寒的眼眸之中有著一閃而過的光,但很快就熄滅了。

商詡聽見了她的一聲苦笑,“我啊,就算是我答應了能怎樣,我現在的身份,和你拍電影,夠不上的。”

圈子裏麵最講究咖位,能和商詡一起拍電影的,必然是比較致命的女明星。

她算什麽,十八線還要開外的糊咖。

提起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快要看不下去了,還妄想著能和商詡合作。

這還沒到晚上,她怎麽就做起了夢?

溫姒寒有著深深的無奈,都寫在了臉上。

她本意不想在商詡麵前說這些的,聽起來更像是訴苦。

然而。

她就是忍不住。

沒成為一名演員前,她受了什麽委屈,隻會和家裏人說。

但現在,她不想。

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她沒有什麽訴苦的權利。

不管經曆了些什麽,她都得是自己受著。

溫姒寒覺得自己能忍得住,卻在聽到商詡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的情緒忽然決堤。

她隻是沒有哭出來而已,但她那要哭不哭的樣子,還是很讓人心疼。

商詡想將人抱在懷裏,去安慰她。

去告訴她,沒關係。

還想告訴她,以後有他在,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卻又不想給溫姒寒一種在依賴他的錯覺,話沒說,但想要幫她的念頭早就起了。

他並不是很確定在自己的幫助下,能有什麽樣的結果。

但要說讓他不努力的話,卻已經是沒有了這個選項。

溫姒寒察覺出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對,她忍了忍,這才開口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想要和你說這些的,我就是,忽然間沒忍住。”

“你就當什麽都沒聽到。”

“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商詡沉默著,臉上沒有任何的不耐煩。

更多的是一種溫姒寒看不懂的情緒,就在她以為自己是不是真的給商詡造成了困擾時。

他開了口,“沒關係,以後你有想不明白的事情,或者不開心時,都可以和我說。”

“要是我沒能及時回複你,那就是我在拍戲。”

“等我看到,我一定會回你消息的。”

“你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和我說這些。”

“不用顧忌場合,也不用顧忌身份。”

商詡能想到的就這麽多,在節目結束以後,他和溫姒寒下一次見麵在什麽時候他都不確定。

然而加了微信的人,就是有這樣的自信,他們的聯係不會斷。

他可以給溫姒寒所有的特權。

所有他能夠想到的事情,他都能承諾給溫姒寒。

不管她是否需要。

這是他能為溫姒寒做的事情,早很多年就想做了,一直等到現在才有機會。

他不想錯失這個機會,他恨不得將錯過的這些年都彌補給溫姒寒,他又怎麽會忍心看著她難過。

“你不要對我太好,我。”

“我會害怕。”

“要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身邊,到那時我又要怎麽辦。”

溫姒寒不是不懂,這份溫暖是她奢求來的,在她習慣了以後,商詡要是走了的話,她還是會陷入到曾經的噩夢裏。

若是如此,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別讓她擁有這份溫暖。

她就不會擔心有一天會失去。

商詡搖了搖頭,語氣篤定的說道,“不會,隻要你還需要我,我就會在。”

“要是有一天,你不需要我了,那我會主動離開。”

“在這之前,我永遠都在。”

明明就是幾句再普通不過的話,可從商詡的口中說出來,仿佛有了千斤發的重量。

溫姒寒有些拿不動。

她愣愣的看著商詡,不知道該怎麽接。

一個人的承諾那麽重,而他給了自己。

他。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