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詡很少會在別人的房間裏麵待太長時間,不想給他們做文章的機會。

要知道媒體記者的小報總是喜歡捕風捉影,經常拿著長鏡頭在外麵,拍到了影影綽綽的一點,能編出來一整部戲。

不去當編劇真是可惜。

當什麽狗仔,做導演怕不是早就能發家致富,還用得著這麽奔波嗎?

想不通。

商詡是懶得和他們鬥智鬥勇,隻要他不給機會,工作室那邊的任務量就能夠是減少很多。

沒有誰會不喜歡工作量少的地方。

陸然在房間裏麵腹誹了一番,沒想著深說,商詡的事,他不好議論。

外麵有一些傳言他心裏麵是清楚的,不過說的那些都是沒有什麽實質性證據的。

再加上有關於戀情的事情,商詡默許。

沒有人真的提到,但眼下的話,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罷了。

等到節目播出,就是一波大節奏。

好在工作室那邊早些時日,就打了預防針,公關方案他都看過好幾個版本了。

就等到時候根據事態發展,看看用哪份就好。

工作室裏麵的小姑娘倒是反應沒那麽激烈,到底商詡是個開工資的。

沒有什麽因為他到時候可能會曝光的戀情就脫粉,憤而離職的事情發生。

大多數人喜歡商詡,還是因為他的演技確實是很出彩。

能在一眾流量明星裏麵脫穎而出一個演技派,這怕不是娛樂圈裏麵的眾望所歸。

資本能操控一切,卻操縱不了人心。

他們對商詡的喜愛是因為他所塑造出來的角色真的很打動人心,很難讓人記不住。

不知道是該說他本子接得好,還是真的就天賦特別強。

也許這兩種可能都有。

就連商詡自己都沒有仔細的研究過這些事情,他這人懶得去思考。

凡事都是做完了以後就不會去重新追憶,是什麽就是什麽,沒道理還要去翻舊賬。

隻有在和這群導演複盤的時候,才會去找這部影片到底是哪裏不足。

商詡拍電影更多的是在做本職工作,他倒是沒有像溫姒寒那麽熱愛。

將演藝事業當做自己的夢想,他最初不過就是想來這裏找到自己喜歡的那個小姑娘。

誰能想到一抬手把自己送進去了,事情的發展總是那麽的讓人出乎意料。

但他想,剛好自己知名度高了,找她就更容易了些。

沒成想,這一找就是三年。

商詡一度覺得,是不是這個念想就隻是她當年無意之中隨便說的一句話。

後來並沒有當真,隻有他一個人記在了心裏。

幸好,還是讓他找到了。

那此前所有的等待,就都變得值得起來。

商詡是一個為了能夠達成自己目的,不計成本的人。

看似他等了三年,但實際上,能遇見,他就會覺得沒有遺憾。

不管他在這條路上究竟花費了多少的時間,至少,他所做的一切,都不算是白用功。

商詡未必多享受自己在娛樂圈裏麵的殊榮,拿不拿獎項對他來講,倒是沒有那麽重要。

但拿了獎的話,更多的是對他的一種認可。

讓商詡明白了自己演戲的意義在哪裏,總歸是創造了價值,才能心安理得的拿片酬。

外界所言和實際上是有很大出入的,人都說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他們連商詡是怎麽樣的一個人都不了解,就能胡謅出一堆的花邊新聞。

商詡把買來的東西拍了張照片發給溫姒寒,然後問她要地址。

【溫姒寒:這什麽東東?】

【商詡:之前給你拍過照片的,看你說不錯,就買來,你給個地址,我讓陸然明天給你郵過去。】

【溫姒寒:啊?我喜歡你就都買了?】

【溫姒寒:我就是當時看著還挺不錯的,你沒必要都買下來的。】

【溫姒寒:你這樣我會很不好意思的。】

溫姒寒就在直接給商詡發一個哭哭的表情,他這實在是太讓人招架不住。

商詡倒是不覺得,他轉念一想,又重新打了句話。

【商詡:你要是覺得不放心的話,可以把你們公司的地址給我,寄到公司讓你經紀人取回去也可以。】

【溫姒寒:我不是這意思,我對你那肯定是放心的。】

【溫姒寒:你對我什麽樣我又不是不知道,有眼睛,能感受的到。】

她就是不願意多說,真說起來,商詡就差是把心掏出來給她看了。

有時候她倒是寧願商詡有所圖,她就不至於如此懷著一顆愧疚之心忐忑不安。

她沒辦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商詡的好意,他可是影帝,知名度很高的。

從小到老,喜歡他的人怕是不計其數。

商詡應當是沒有料想過這些的,他連第一個男主角都顯得很意外,看起來是一點都沒有提前得到消息。

片方估計沒有去運作什麽,原本的投入成本都用在場景的布置和後期上。

對比下來,就連給演員的片酬,都顯得是有些捉襟見肘。

好在沒人因為這些斤斤計較,才使得這部影片得以拍攝下去。

反正總結下來就是一波三折的,這要是再不出點成績,那真的是心態直接爆炸。

但後來電影的票房證明了他們的眼光是真的沒有錯,商詡一炮而紅,當年的各種獎項裏麵,他們拿到了諸多。

一下子就回本了。

這要是在排片上映前,他們一定是不信的。

後來拿到了獎項以後才發現,真是賺麻了。

讓商詡當男主演這件事情,實在是最正確不過的決定。

偏生得男主演自己就跟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拿了獎以後,隻感動了那麽一會。

剩下的時間裏,要麽是開始考慮拍新戲,又或者是直接休息。

商詡不好勸,是擺在明麵上信息。

【溫姒寒:沒事,我把家裏的地址發給你。】

【溫姒寒:信得過你。】

溫姒寒快速的就將地址給發了過來,一點猶豫都沒有。

就感覺商詡現在哪怕是說讓她買張票直接飛過來,溫姒寒都有可能照辦。

誰讓她對商詡的印象實在是太好了呢?

好到,如果是他的話,可以不問任何緣由的願意去為他做所有事。

商詡拿到了地址以後轉手就發給了陸然,附帶著還有一句話。

【商詡:明天來我房間,把買的那些東西按照這個地址寄過去。】

【商詡:讓他們好好包裝一下,別中途運輸的時候出現什麽問題。】

商詡和溫姒寒並沒有在一個城市,所以在收到地址以後忍不住在想,是不是應該多給自己準備兩個房子。

否則真要是確定了關係的話,這麽遠的距離,見一麵豈不是會很困難。

沒重逢時諸多的問題他都想不到,這會靜下心來發現好多事情他都是要考慮到的。

距離,還有自己想要為她爭取的試鏡機會。

商詡不敢說一定能有,可看在他的麵子上,誰還能不買賬呢?

溫姒寒那邊還不知道他的這些想法,單純是以為他不過就是買了些小禮物而已。

商詡同樣不想讓她知道,不願意去給到她那麽大的壓力。

她平日裏本來就承受了太多網友的質疑,他們總是會不問青紅皂白的噴她。

可惜了她那一張國色天香的顏值,竟然還要被網友說三道四。

哪有什麽公平可言。

商詡沒事的時候點開過微博看了那些評論,隻能說被人故意引導的痕跡太重。

真要是順著這個線索查下去的話,怕是能夠看出來這些都是同一個做的。

商詡不是沒讓陸然去調查過,不過時間挺長了,就算是有什麽證據,也早就都消滅的差不多。

再想要找到他們想要用的,很困難。

不是不能,而是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太多。

陸然的建議是,按兵不動。

反正等溫姒寒的名字再一次出現在娛樂圈裏麵,或者咖位有所提升,讓她們感覺到了威脅的時候。

她們一定是會忍不住有下一步動作的。

陸然的直覺一向是很敏銳的,況且這是人之常情,她們選擇在溫姒寒出道的時候就用了那麽大的手筆。

如今不會看著她有任何曝光度的可能,哪怕是商詡用微博關注將讓送上了熱搜。

不過商詡和溫姒寒究竟是在節目裏麵認識,還是說有什麽別的說法,外界至今都沒有準確答案。

他們也是在觀望,一方麵害怕得罪了商詡,另外一方麵真的怕這個熱度給溫姒寒帶去什麽關注。

就是個難題,怎麽都會得罪一方。

所以,他們仍舊會選擇針對溫姒寒。

商詡就算是給她們一萬個膽子,都不敢得罪。

隻好是挑軟柿子捏,溫姒寒這從出道開始,不管有什麽都沒怎麽放在心上,甚至於就算是他們編造的一些不實消息,都沒有出來澄清過。

不知道是公司的意思,還是孟知的手段。

等熱度自己退卻,不再給她們攻擊的理由。

孟知算是老江湖了,她要是真的能有辦法讓別人少議論幾句,她不會藏著掖著不幫溫姒寒的。

那到底是她帶的藝人,不會看著她不好。

就是常用的手段,便是等大眾都忘記這回事。

溫姒寒現在的咖位,不需要大眾記得她。

最後是能把和她有關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才好讓他們發揮。

等新的電視劇出來了,她扮演的角色重新進入到大眾的視野裏,或許就能讓她們改觀固有的印象。

溫姒寒和商詡聊的天馬行空,什麽都說。

就連想吐糟什麽,都直接和商詡講了。

講完了才有些不好意思。

【溫姒寒:你會不會覺得我話很多?】

【商詡:沒,你可以多說點,我要是沒能及時回複你的話,就是在片場忙別的事。】

【商詡:不會故意不理你。】

【溫姒寒:我知道。】

她怎麽能因為商詡沒有第一時間回複消息就生氣呢,這種事,絕不會是她這個十八線做出來的。

溫姒寒將善解人意這幾個字發揮的那叫一個淋漓盡致,要是孟知看到了,一定會認為她是不是轉性。

就參加個綜藝節目,感覺她整個人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之前從外麵拍完戲回來,總是有一堆的話要和她講,好的壞的,又或者是不小心聽到了別人對她的評價。

唯獨這次,她回來以後就開始捧著手機。

孟知知道溫姒寒的朋友沒有很多,且平日裏都忙得很。

每次出去碰麵前都要溝通上好久,還極有可能在碰麵的前一天忽然取消。

她現在的樣子,不像是要見朋友,而是情人。

孟知在溫姒寒這裏待了兩天,郵件發了不少,電話也沒少打。

就想給她多爭取點資源,奈何隻要她一提到自己是溫姒寒的經紀人,被掛斷或者被敷衍的可能性都很大。

分明溫姒寒最近的熱度不算低,有商影帝在旁邊的流量加持,她怎麽著都能擺脫十八線的咖位。

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人費盡心機的想要去蹭商詡的熱度,但凡是能分到一點,都可以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隻不過商詡的經紀人是個人精,誰有什麽苗頭,他瞬間就能看出來。

恨不得坐在商詡身邊嚴防死守,一點縫隙都不給。

孟知沒親眼見識過,隻聽到圈子裏麵的人提過這茬。

說商詡不單是不好接觸,就連他身邊的那個經紀人,也是個人才。

平日裏防他們這群人防的跟賊一樣,恨不得是前後都長眼睛看著他們。

真不知道這圈子裏麵誰對他做了什麽,就給這人整出後遺症了。

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詭異。

溫姒寒放下手機,從臥室裏麵踱步出來,抱著個玩偶去沙發上找孟知。

孟大經紀人帶著副眼睛,抬頭看了她一眼,又接著盯自己的電腦郵件。

半晌,出聲問道,“有事?”

“沒,就是無聊了,出來找你聊會天。”

“我忙著呢。”

孟知這幾天都是恨不得自己能把時間拆開,就不用如此忙了。

又或者溫姒寒能讓她多省點心,她倒也不會因為資源的事情如此頭疼。

“就,你是真的想要捧我啊。”

“我以為你就說說而已呢。”

溫姒寒以為她就是受了刺激,隨便說的那麽一句話。

可現在看到孟知好幾天都蹲在她家裏,又是做飯,又是打電話開始撕資源的模樣,她很是過意不去。

她一個十八線,真不值得那麽多人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