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念秋又回過臉去,點頭,“這主意聽起來還靠譜一點。”
二人在酒窖內商議一番,離開此處時,溪念秋手邊的幾壇酒愣是不翼而飛。
北宮聖派出了他所有可以出動的人力,包括乘風閣以及紫薇書院內的所有修者,秘密尋找北宮鈺。
而無敵宗,也在找貓抓狗的小打小鬧裏,迎來了一個真正的任務。
此刻,眾人搜尋的目標,正踩在一個破梯子上,可憐巴巴的向上望。
“胖胖,你看星星都不叫我的嗎?”
他語氣有些許幽怨。
幾天相處,同為失憶的二人,在共同謀生的背景下,已經對彼此有了幾分依賴。
丁嬌從房頂上坐起來,向下望著北宮鈺,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
“我是在想故事呢,你上來也可以,但不能打擾我!”
“想什麽故事?”
北宮鈺身手敏捷,踩著梯子幾下上去,靠著丁嬌仰躺下來。
未等丁嬌回應,自說自話的感歎,“今晚星星好亮啊,月亮也好大。”
“今天是十五呢,我構思的故事,和這日子有關。”
二人隻要一說起故事,那便沒完沒了,非得困到了極點才算到頭。
不知過了過久,討論的聲音漸小,最終消失無音。
晚風吹過,丁嬌抖了一抖,睡著了沒有醒。
北宮鈺坐起來,蹙眉。
“在這睡怎麽行?”
他起身,將丁嬌扛在肩上。
很輕鬆,北宮鈺在心裏為自己點了一個讚,他這些日子發現,自己的力氣比尋常男子要大很多很多。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可能,他天賦異稟吧!北宮鈺正洋洋自得,腳底下梯子忽的“哢吧”一聲。
破爛的木梯子承受不住兩個人加在一起的重量,斷了!
兩聲慘叫響起!
“啊!!”
“坑貨!”
兩日時間,一晃過去。
乘風閣內,溪念秋手裏捏著顆易容丹,手指尖抖得厲害。
她望向坐在一旁,淡定喝茶的北宮聖,訕笑。
“要不,就對外宣布這樁婚事吹了算了!”
北宮聖搖頭,“皇族婚姻,怎可兒戲,況且諸國使者都已經來到了幽鳳境內,現在想取消已經晚了。”
溪念秋麵如死灰,盯著易容丹歎啊歎!
唉,當初她為什麽要趴在皇帝上朝的必經之路上呢?
都怪那該死的綁腿布條!
又不死心的繼續問道:“換個人假扮皇上吧?我這假貨,終究真不了!”
北宮聖一句話就將她堵了回去。
“假貨裏麵你最真。”
溪念秋:“……”
她無語的翻了個小白眼,嘀咕,“讓我去和別人成親,真沒想到,你還有綠帽傾向!”
北宮聖隻聽了個大概,狐疑蹙眉,“你說什麽?”
“沒啥,誇你胸懷寬廣呢!”溪念秋笑的很是閃亮。
此時,敲門聲響起。
信石在外稟告,“主子,歐陽閣主來了。”
北宮聖點頭,“讓他進來。”
歐陽閣主最近都在忙同一件事,那就是安排皇帝大婚的治安。
他將進度匯報了一下,“目前已經全部安排妥當,但是……”
歐陽閣主欲言又止,似乎猶豫著此話該不該說。
北宮聖皺眉,“有話就直說,不要說一半留一半。”
歐陽高武點了點頭,“其實,這件事還沒個準,我也說不好該不該稟告,但皇帝大婚在即,還是小心謹慎的好。”
近日,追雲城內出現了很多生麵孔,還有一些人,看起來並非人族。
其它種族的修者來到人族地盤,本來就是一件新鮮事,來得多,更會引人注目。
這才沒多久,城內幾乎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傳聞。
總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瞎編亂傳,但不管謠言發展成了什麽樣,終歸離不開一個主題。
皇帝大婚之日,定有禍亂!
歐陽閣主解釋了一番後,說道:“乘風閣沒有多餘人手去監視那些修者的一舉一動,但我總覺得,他們趕在這個時間來追雲城,心思定是不純。”
北宮聖指節叩著桌麵,一下接著一下,十分有節奏。
他蹙眉沉思,半晌點頭。
“的確很可疑。”
歐陽高武離開後,溪念秋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麽多異族修者聚集在這裏,無非兩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