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小路上,幾個大男人散著一身酒氣,打著響嗝,聲音大的恨不得將附近幾條街的居民全部吵醒。
他們說天談地,其實不外乎一個中心思想,吹牛比。
拐進一更加逼仄的小路,迎麵撞上另幾人行來。
一醉漢囂張的罵道:“長不長眼睛?敢擋我們哥幾個的路,知不知道我們是……”
嘩啦——!
另外幾個醉漢睜大了眼睛,原來,人頭離體後,血液迸射而出是有聲音的。
又是幾聲血液飛濺到半空中的悚然聲響。
他們又悲哀的想,原來頭點地的那一刻,還能聽到清脆“咚”的一聲。
千寒澈被這血腥氣一激,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一手下恨恨咬牙,“這幾個人族是什麽東西,竟然也敢那樣和我們說話!”
千寒澈咳了兩聲,帶出一些血沫,他抬手抹了一下。
“幾隻臭蟲而已,反正已經殺了!”
“希望不要驚擾到那兩個修者,我們快走!”
血氣蔓延的速度,比他們想象中快的更多。
和小土屋一樣破舊的小院子裏,兩人皆是心神不寧,緊挨著靠坐在矮牆頭上。
隔壁黑漆漆的,顯然無人居住。
“黴黴,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修者,總是對血液極為敏感。
北宮鈺眉頭皺起,心裏悶沉沉的,好像有什麽事情即將發生一樣。
他點頭,“是血腥味。”
“胖兒,你在這裏坐著等我,我去看看發生什麽事情了。”
那條逼仄的小路,離這破舊卻又溫馨的小院僅有幾百米。
北宮鈺探手去開院門的瞬間,一股巨力從外襲來,將他連帶著整個房門,都掀飛出去!
與此同時。
“主人主人!飛行器出現未知故障,需要修複一下!”
聽到小浣熊的聲音,溪念秋甚是無語。
“這能算是關鍵時刻掉鏈子嗎?”
她翻了個小白眼,起身拍了拍北宮聖的肩膀。
“飛行器出了點故障,暫時用不了。”
北宮聖點頭,“估計他們已經找地方落腳了,今晚我們要仔細搜尋。”
招供的鬼族修者也隻是指了個方向而已,若不仔細點尋找,一個大意說不定就將人給漏了。
夜晚,漆黑一片。
二人皆是神識外放,所經過之處,方圓百裏的所有生物,都被掃了一遍。
溪念秋踩著飛行鞋,向著北宮聖身邊靠了靠,“他們跑得還挺遠,那個叫千什麽的三王子,會不會傷勢過重,在半路上嗝屁啊?”
北宮聖默了一瞬,隨後語氣極為認真。
“借你吉言,希望如此。”
又覺得不大解恨,“如果能由本王親自砍下他的頭顱,那最好不過。”
話落,遠處忽的爆發出一陣靈力的光芒。
那赤紅的顏色,簡直照亮了半邊天際,二人皆是站在半空之中,自然看的真切。
溪念秋已經感受到了什麽,雙目微怔,又驚又喜。
“有鬼族靈力波動!他們就在前麵!”
北宮聖則是眉頭緊擰,“不對,這靈力波動有些熟悉,北宮鈺也在下麵!”
“啊?這麽巧!”
想到無需她假扮北宮鈺,去和溪素婉拜堂,溪念秋將腳底的飛行鞋踩出了一溜火星子,直奔靈力波動處而去!
北宮聖緊隨其後,沒幾秒鍾便追上溪念秋,揪著她飛速下行。
此刻的青牛鎮,絲毫沒有往日的安寧祥和。
一道道靈力的光芒閃過夜空,聲聲巨響驚醒鎮上居民。
大街上,無數人抱頭鼠竄,倉惶而逃!
他們沒有目標,沒有地點,隻想離這個小鎮遠一點,再遠一點!
見此情況,溪念秋反而鬆了一口氣。
不用刻意去疏散人群,省力了!
那破舊的小土屋,已經在交戰中化為飛灰,鋪落在了地上,什麽也沒有留下。
一聲說不清是痛苦還是壓抑的吼叫傳來,緊接著,小院兒的位置變成一片赤焰火海!
北宮聖在遠處站住腳步。
“邪火發作了。”
他掏出鎮定劑,猶豫了小一會兒。
又塞回懷裏,“還是不要浪費的好。”
壓製北宮鈺,敲暈比使用鎮定劑更加省時省力。
火海中央,鬼族修者已經集體懵逼。
“幽鳳國哪來這麽多龍族?咱隨地落個腳都能碰到一個,這什麽世道!”
“還好他隻有金丹境界,不過這陽火也足夠咱喝一壺的了!”
“不對!還……還有修者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