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眾鬼族修者感應到什麽似的,齊齊抬頭。

北宮聖由上至下,一掌拍出!

瞬間,火焰被強勁的狂風吹散一空!大地如蛛網一般龜裂四散!

“轟”一聲巨響過後,幾聲慘叫響起!

待溪念秋小跑入戰場之時,北宮聖已經扛起了昏迷中的北宮鈺。

鬼族修者皆是狼狽不堪的倒在地上,有幾人已經斷氣,還有幾人渾身是血,氣若遊絲。

千寒澈勉強支起身子來,臉上已經被血跡覆蓋。

他咬牙切齒,“你是陵王!這是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嗎?”

頓了頓,又立刻道:“我是鬼族三王子!你若殺了我,定會不得好死的!”

北宮聖向來沒有與將死之人廢話的習慣。

他提劍走過去,幹脆利落的一抬手,在千寒澈驚恐絕望的目光中,斬落其項上人頭。

三王子一死,剩餘幾個活口皆是嚇得渾身顫抖,大氣也不敢出。

北宮聖沒有殺他們的打算,“本王留你們幾人性命,這人頭,是本王送你們鬼族的禮物!”

“替本王帶話過去,此事到此為止,倘若鬼族再犯幽鳳國,本王定不會心慈手軟。”

說罷,沒有再看那幾人,向著溪念秋走去。

剩下那幾個僥幸存活的鬼族修者,已經被那一掌之威震撼到無以複加的程度!

他們毫不懷疑,若不是北宮聖要留活口送“禮物”,因此手下留情,他們根本沒一個人活得下來!

溪念秋已經用神識鎖定了丁嬌,趕過去細細查看,雖然受了一點輕傷,但對武修而言,根本不礙事。

她離戰場很遠,地上還被砸出了個坑,像是被人扔出來的。

二人碰頭,溪念秋扛著丁嬌,北宮聖扛著北宮鈺。

“那啥,聖聖,要不咱倆換一下?”

北宮聖一時沒能明白,“換什麽?”

溪念秋將肩膀上的人掂了掂,“這個看起來更沉一點。”

聞言,北宮聖沒搭理她,自顧自走出去幾步。

忽的又回頭,“為何你會覺得北宮鈺比丁嬌要輕?難道你扛過北宮鈺?”

溪念秋懵了,北宮聖這是什麽神奇的腦回路?

她快走幾步跟上去,飛速轉移話題,“皇上已經找到,就不用我假扮他了吧?”

北宮聖點頭,“咱們要快些回去,準備一下還能來得及。”

回到追雲城時,正是夜半時分。

溪念秋將丁嬌送到紫薇書院後,就打起了哈欠。

其實,並不是覺得困頓,而是習慣如此。

她一頭紮回侯府柔軟的床榻上,呼呼大睡!

剛睡了沒多久,溪念秋就被外麵嘈雜的聲音所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坐起身。

“菘藍,怎麽回事?這還沒天亮吧?”

正在打掃院子的菘藍,嚇了一大跳!

她開門進來,一雙眼睛睜的圓溜溜。

“大小姐,你在家呀!我還以為你昨晚沒回來呢!”

小丫頭扭頭瞧了瞧院子外的方向,“今日是二小姐,哦不,溪素婉出嫁的日子,侯府上下都起早忙活著。”

侯府之中,哪還有人不知溪素婉的破事?

對外自然是不敢亂傳,但在侯府之中,都是直呼她的姓名。

溪念秋起身擦了把臉,“睡懵了,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她唇角勾起,已經想象到溪素婉那得意不可一世的模樣了!

正如溪念秋所想那般,此時的溪素婉,正在房內趾高氣揚的使喚下人。

“我可是要嫁入皇宮的人,你們給我上妝的時候都小心一點,倘若遮不住我臉上的疤,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今天對她而言,是個大喜的日子,更是人生最大的轉折點。

菘藍整理了下溪念秋的衣擺,不解出聲。

“大小姐,今日咱就在家待著得了,幹嘛要去看溪素婉小人得誌的嘴臉!”